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犀利仁师]欲成珠宝,投其所好 作者:舞墨听音 文案 下面有请本文人物为本文做个简介: 元父:“乘龙佳婿哪里找,弘文学院少不了。” 元芳:“吾家小妹略奇葩,表里不一人人夸。” 天宝:“元家幺女心机妙。坠入她手难以逃。” 元珠:“欲成珠宝一家亲,投其所好掠其心。” 抽风版文案:看官以为本文讲的是如何捕获高富帅?不不不,本文实际上讲的是,如何把看上的忠犬变为自己家的! 跟着剧情走,有需要的时候略有改动,女主原创非穿越,身份是剧中元芳的妹妹,本文味甘甜,偶有酸涩。CP已定,乃剧中第一忠犬吴天宝!此等忠犬,不捕乃暴殄天物!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元珠,吴天宝,犀利仁师众主角 ┃ 配角:犀利仁师众配角 ┃ 其它:捕获忠犬小日常   ☆、零零一   “嘶……”元珠蹙眉,将被针扎的手指含入口中,稍稍有些不耐的斜瞟了一下窗外那喳喳叫的正欢,扰得人心烦乱的喜鹊,摇摇头,然后继续绣亮红牡丹上的那一丝金蕊。   过了今日,爹爹规定的的期限就只有两天了,这金蕊牡丹绣要是绣不好,估计又得去娘牌位前下跪思过了。真羡慕哥哥,不用时时被督促言容工德如何,此时可以跟他那群好友出去玩乐。想到此,元珠更想将手上这绣了大半的刺绣扔到一边,然后偷偷溜出去找哥哥。   “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有事吩咐。”元府管家立于门口,敛目低头,微微恭敬的对坐在绣椅前刺绣的元珠说到。元珠手上提针的动作一顿,轻轻的叹口气,将绣针刺入牡丹蕊里,起身,整理整理身上因为久坐压出的褶痕,吩咐丫鬟元衣将绣了一半的牡丹收好,然后微微朝管家点点头:“那就麻烦元伯在前面带路了。”便跟在管家身后朝书房走去。   跟在管家后面,元珠心里疑惑不已,之前爹有什么吩咐,或者有什么事,都是差人过来说的。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把她唤道书房去,爹不是一向不允许她踏入书房一步,注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么。怎么今日还专门派管家来说,这么大阵仗?越想越想不通,元珠有些惴惴不安,几次想问一下管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管家元生走在前面,眼角的余光扫到二小姐那有些不安的神色。脸上不动生色,心里却悄悄地叹了口气。元府中,人人都知道,最为受宠的是大少爷元芳,而二小姐只是被作为一个攀高枝的花瓶培养。但是,二小姐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乖巧懂事,体贴孝顺,从不会忤逆老爷的话。   老爷现在一心想恢复元府鼎盛时期,除了时时告诫少爷定要考取好功名,还未雨绸缪的一直物色长安城中家大业大的青年才俊。元生觉得,二小姐除了模样家世不如长安第一名媛慕容月,其他的样样不差啊!嫁一个好人家是女子的毕生要求,若是嫁的好,我们自然为小姐高兴,可是想想老爷的目的,还是会替小姐惋惜。   元珠慢慢的跟在管家后面走,看着管家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摇头。心里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难不成,难不成爹发现她偷偷看那些艳情画本儿了?不对,每次去找哥哥的时候都会被她放进花瓶里,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联想到是她啊。难道!是上次女扮男装溜出去,看长安城大龄剩女路云霏比武招亲这事被发现了?也不该啊,那时候自己朝脸上贴满了胡子,就算是娘亲在世站到面前也不会认出她来啊。到底是什么啊!   元珠表面淡定娴淑,走姿袅娜娉婷。内心小人早已抓狂打滚了!   “小姐,老爷在里面等你……”管家立于书房门口,示意元珠可以推门进入。元珠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推开门:“爹,您唤女儿……何事?”   哥哥竟然也在!难道真是艳情画本事情败露的节奏?元珠一边飞快的想着对策,一边暗地频频对正在跟自己挤眼哥哥使眼色,试图了解经过。半晌后,元珠颓然放弃,沟通失败!   “……所以,你就跟你哥哥一起去弘文学院吧!”严厉不容拒绝的论调响起,元珠收敛神色,惯性的点头:“是的爹爹……”   等等!待元珠反应过来,抑制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准备抬头询问,却发现爹爹竟然满意的捋须点头:“成败在此一举,你们两个都不要让我失望!尤其是珠儿你,好好把握机会,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元珠仿佛知道了什么,但是又感觉自己什么头绪都没抓到。   什么成败在此一举,什么好好把握机会,不告诉她缘由就让她去奋斗,奴家做不到啊!   目送哥哥潇洒的背影,元珠头疼扶额,本来以为哥哥会知道什么,谁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早知道就不跟他眼神交流了。不过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七日后可以参加弘文学院入学考试。虽说之前爹为了让她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安排她从小与哥哥一起学习,后来也偶尔会看看书[艳书]。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将放置一旁的四书五经多温习一下!   圣上开办女子入学,提倡男女平等,元珠半是期待半是不信,男尊女贵这么多年了,她不相信一纸圣谕就会改变现状。但是若是有机会可以走出这一方小天地,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不被整天念叨三从四德,也不会时时刻刻被爹爹耳提面命如何能让自己嫁入豪门。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她不担心爹爹会拒绝让她入学,毕竟那弘文学院卧虎藏龙,可是让她与长安大户人家子弟更进一步的好场所。   想通这一点,元珠轻轻一笑,到了弘文学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好说。   开学日子一晃而到。   元珠看到去弘文学院路上这么多人,其中不乏女子,因为没有按时完成刺绣被爹罚跪的不开心消散了一点点,对着故意越过她,然后扭头看她长相的几个男子礼貌一笑,见他们霎那红了脸,然后又惊恐的看向别处。元珠了然的继续微笑,却狠狠的拧了一把元芳:“别这么凶,哥哥!别人没有恶意,再说你怎么能了解小女子的虚荣心?”   “……”元芳无奈的摇摇头,无意间看到张龙赵虎的身影,嘱咐好元珠跟着大队伍走,就急急忙忙的去跟他的老朋友汇合去了。   看着重友轻妹的元芳,元珠有些无语。却忽然看到走在前面的男子都面露痴迷的朝后涌去,头上仿佛落了一片叶子,拿下来一看,竟然是月季花瓣!惊诧的回身,就发现一红衣美人袅娜而来,侍女一旁散落花瓣。长安第一名媛慕容月,粉面含霜的直视前方,不理睬两侧痴唤小月的众多男子,越过元珠,朝前走去。   “不愧是长安第一美女,看她那含水秋眸,透粉雪肤,以及那诱人的樱桃小口,如果我是男的,能让我一亲芳泽,我死而无憾!”元珠紧紧的盯着慕容月,喃喃的说到。   肩膀却被来往行人匆匆一撞,本来心不在焉的元珠一个踉跄,匆忙间抓住了一旁行人的胳膊,平缓一下过快的心跳,元珠抬头准备道谢。却在对上那人含笑星眸之后,感觉到时间静止,周围的嘈杂纷纷静谧,只有心脏扑通扑通缓缓加快的声音,有力而又不容忽视的响起。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刚才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宋文文本来和一旁的吴天宝谴责范大同这个胆小鬼,言辞激烈处一不小心撞到了静立一旁的女子,本来以为会得到一阵□□或者一筐眼泪,却发现半天没有声音,看过去才发现那女子正抓着吴天宝的胳膊,呆呆的看着吴天宝,喊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元珠有些尴尬,连忙松手,朝面前这个一直朝她温柔微笑的男子道了谢,然后扭头,理了理鬓边落发,朝一旁个子稍矮,容貌清秀,有着微微婴儿肥的男子歉意的笑了笑:“公子无需道歉,我也有错,是我一直立在路中,也不曾避让,不然你们也会撞到我了。”   元珠说完,朝矮个子男点点头,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一旁俊秀男子,轻轻的道了声谢谢,然后唤着元衣,朝前走去。   “唉,那女的是不是看上你了!我看她刚才看你都看呆了耶!”宋文文肘击了下吴天宝,不怀好意的调笑。吴天宝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转身敲了一下宋文文:“说不定是人家姑娘被你大力一撞,还没缓过神来。还有,别瞎说,被无聊之人听到了,会坏人家清誉的!”   不远处……   “天啊,心跳好快!怎么办啊元衣,我该不会是遇到了话本里面经典的一见钟情戏码吧!”元珠纤指压胸,平复过快的心跳,脸上红的都可以烙饼了。回想刚才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些发闷,好像喘不过气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元珠扭头:“好元衣,等下你就帮我探探那位公子的底细好不好!”   “小姐!”元衣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家那双眼亮晶晶的小姐,正准备开口,却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好啦好啦,小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嘛,看你急的。我知道的,女子要慎于行恭于言嘛,我都铭记在心的。行了,小姐我就要进去考试了,你就先回去吧。”   说完,元珠拍了拍元衣的包子头,拿过她手中的书包,便朝文试那边走去。   同是弘文学院的人,看样子应该也是这一届应试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会碰到的,若碰不到,大不了麻烦一下哥哥就是了。   哥哥这么疼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吧,想到此,元珠露出满意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如约而至~~~女主贤良淑德的性格都是装的装的!!!(╯‵□′)╯︵┻━┻   ☆、零零二   元珠端坐在位置上,看着侧方那撑着脸,随意坐着的男子,看着他与旁边娃娃脸清秀男子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感觉到了丝丝甜意。元珠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脸,一位老者从面前经过,元珠诧异坐直身子,和学堂大部分人一样,都盯着那个老者。元珠也疑惑的看向那人,先生怎么做到学生的位置上了?   “在下孙大山,也是来弘文学院的,考取功名,只为将来,报效朝廷的,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老者估计是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拳十分腼腆的朝四周解释到,带着一脸憨厚的笑意。元珠深感赞同的点头,回过头,不甚在意的拨弄自己的文房四宝。   “东方大人到……”锦衣女子被护拥到教台上,一身贵气,满面威严。正得圣上隆宠的东方大人?元珠心怀敬佩,随大家一起参拜了东方大人,就听东方先是感谢皇恩浩荡,给女子入学的机会,然后开始谆谆教导,嘱咐大家不要辜负了圣上的好意,定要努力学习,出人头地后好报效国家。随后拿出圣上御赐试题:平权。   平权?指圣上希望普天之下男女平等,还是要让我们摈弃阶级观念,阐明众生平等?不论哪一种,以现况来说,是绝无可能完全贯彻实施的,反而会给那些处于不利之势的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元珠看着讲台上那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百般念头齐齐闪过,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默念中庸之道,明哲保身数遍。提笔,蘸墨,落笔——论平权之益。   半个时辰之后……   听到及格的人中有自己的名字,元珠只是微微勾唇轻笑,眼神飘向那边,看那人一脸喜色,应该也是考上了吧,想到这里,元珠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却也有些起伏跌宕,看着原本以为会有杀头之罪的宋文文……听东方大人唤的是宋文文吧,竟然凭借自己慷慨陈词,以及独到见解获得了第一。元珠秀眉微蹙,说实话宋文文此次虽夺魁,但是性子直率不懂变通,敢于直言,不经思考。他人却不错,宋文文如此,那他的朋友,肯定也不差!元珠偷偷的瞟了一眼那男子,却不料正与他视线相撞,一惊之下也忘了挪开视线,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却见他潇洒的打开扇子,朝这边微笑。   元珠收回视线,低头整理桌上用品,心里却在飞速念叨:妇容妇容妇容!笑不露齿,喜不彰颜。偷偷从眼角扫过去,看到他早已回头,继续与宋文文有说有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稍稍有些失落。这么快就没印象了?不怕,来日方长,她很有兴趣与他慢!慢!磨!   “珠儿……怎么样了,考上了么?”才下堂,元珠一出教室就看到早就候在一旁的元芳一下跳过来,急切的询问。   “堪堪及格而已!”元珠瞥了一眼哥哥,微微点了点头,谦虚的说到。   “啧,以你那懒惰,看到四书五经就会打瞌睡的性子,堪堪及格真是难为你了!”听到元珠说及格,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妹妹的脑袋比自己灵光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平时不看书,却还能考上弘文学院,想想自己以前苦读诗书四五天才踩着及格线入学,真是苍天之大不公!   “妹妹这么愚笨,真是辛苦哥哥您的照顾了!哥哥你不在自己学堂好好上课,又偷偷溜出来闲晃?”元珠斜了元芳一眼,抱着书包跟着哥哥朝回家的路上走。   “甭提了,我们的教室正被聂先生征用呢,说是要给新来的女夫子考试,今天停课一天。你说好好的学堂来了女学生也就算了,还招聘什么女先生!成什么体统?”元芳一脸不耐烦,想想刚才张龙赵虎商量的,如果那个女先生真的应聘上了,绝对要找她麻烦把她赶下台,凭什么我们堂堂男子汉,要听女子的吩咐!   “收起你正在打的主意啊哥哥,”元珠停住步子,扭头严肃的看着元芳,她深知哥哥的性子,心思单纯耳根软,本来她就不赞同他跟张龙赵虎他们一起,毕竟那两人似有所图且性子凉薄,但是哥哥交友圈子她确实无权干涉,便不做多言。看到哥哥疑惑的神情,她清咳一声,故意压低声音:“提倡女子入学是不是圣上的旨意?”   元芳一愣,虽然不知道妹妹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还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女子入学,生活上很多问题必须需要一个女先生来做指导,那间接说明女先生教学也是圣上默许了的,是不是?”元珠扫开被风拂到脸颊上的鬂发,清亮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元芳。   “这也算……是吧?”元芳低头暗暗唾弃自己没志气,明明比妹妹大一岁,却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圣上都默许的事情,你无权无势,凭什么有意见,就不要瞎掺合了,不然到时候怎么获罪的都不知道!”元珠说完,便给了哥哥一个自己斟酌的眼神。   “好啦好啦,哥哥我自有主张,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要来这边入住新宿舍了,该带的东西你都带过来吧,不要带那些话本,先生知道了会没收的。”元芳心虚的转移话题。   元珠直直的盯着哥哥,直到元芳移开视线,不耐烦的做出“行,我不会随便动手的。”的承诺,才满意的回去了。   第二日入学。   还未进学,丫鬟书童就被先生以“为了让学生更好的专心治学”这么强大的理由赶回去了。元珠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学习也就看看书,习习字,学学道理,也用不到丫鬟。没了元衣在身边说教,也更自由。   但分宿舍的方式竟然是抽签?元珠盯着手上的签子,鄙夷的撇撇嘴,这么古老的公平方式,也算是独树一帜了吧!转身寻找自己的室友,却见女子早已两两一组,只有慕容月一人孤身一人,应该是她吧。   走过去:“慕容姑娘你好,我叫元珠,抽到了西二号签,你的签子是西二号么?”   慕容月看了一眼对面的姑娘,容貌清秀妍丽,气质文静,在看了看她手上的签子,冷着脸微微点头,看了看那边吵闹,要跟自己一间的男生们,嫌恶的皱眉,面敷寒霜,转身朝分到的宿舍走去。   “……”呆呆的看着慕容月离开的背影,元珠摸摸下巴。美人是美人,但性子略冷啊,以后同居一室,夏天是挺不错的,冬天估计得多加床被子。   第二日就是正式开学日期了,元珠在上课前一刻钟才施施然踏入教室,环视一圈,朝仅剩的几个位置走过去,将文具摆放在桌上,整理整理衣服,端坐下来。接下来,便惯性的开始寻找昨日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的位置……   “……”左侧第三个位置,她锁定的目标此刻正眉眼含笑,满面温润的看着一个眉眼俊郎,一身贵气的男子。元珠疑惑的盯着那个横眉星目,正一脸气恼和宋文文争吵的男子,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元珠的视线太过于直接,范大同虽然神经一向很粗,但是武者的敏锐一下子让他扭头抓住了元珠的视线,带着探究和疑惑。范大同刚想一个眼神回瞪过去,就看到那女子秀眉舒展,凤眼带笑,唇角微勾,朝他轻轻的点头,以示友好,然后便若无其事的低头,翻看放在桌上的书籍。范大同想回瞪的表情僵持在那里,耳根却好像有点微烫。   元珠低头翻看书籍,心中一下豁然开朗,他是范大同,户部侍郎的独子,长安首屈一指的富豪,父亲一心想撮合的重点对象,知道他与长安第一美女慕容月有婚约以后,父亲才无奈放弃。元珠猛的合上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记得,跟范大同形影不离的,好像只有一个……   “吴天宝!你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赶紧帮我说句话,让宋文文跟我换个位置,我要离我的小月近一点!”范大同的大嗓门一下子吸引了全班的注意。男生大多切的一声,然后不予置评,女生就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语中带笑。   元珠捏紧了手上的书,表面温柔淡定,内心却开始疯狂碎碎念,那人竟然是吴天宝,被人称为“长安城中两大宝,绣花枕头装稻草”的吴天宝。是这个世界充满恶意,还是此人太会伪装?不行,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样她肯定会越陷越深,这可不是好现象。将手中的书缓缓捋平,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元珠轻轻一笑,奇怪又感兴趣的东西,近在身边,没道理不好好研究研究不是么?元珠唇角微微勾起,食指轻轻扣了扣下巴,下定决心。   坐在不远处的吴天宝,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战。正纳闷间,就听到后面学生小声嘀咕:“先生来了!”   想了想昨天大同入学前被先生那样刁难,他恍然,这个先生,果然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本性才露出冰山一角啊!(╯‵□′)╯︵┻━┻!   _(:з」∠)_更新好累求安慰,求留言求收藏!   ☆、零零三   “那边围着一群人在干吗?慕容姑娘,不如我们过去看看?”晌午下学回宿舍的路上,元珠的视线被围在告示牌那边的一群人吸引,记起随行的还有同宿舍的慕容月,便邀请她一起过去看看。   慕容月看了看那边一群人,心底也有些好奇,但是想想过去后必有骚乱,秀眉微蹙:“不过是一群无聊之人做的无聊之事罢了,我便不过去了,你若是要去,我便先回宿舍了。”   拒绝的够直接,够明白。元珠轻笑一声:“那我就不邀你同行了,刚好我也无聊。等下宿舍见。”   慕容月矜持的一点头,径自离开。   还未走近,就感觉旁边一阵风刮过,元珠诧异的停住脚步,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就看见一武装打扮的女子站在告示栏前,其他人早已退避到三丈以外。额,这个样子,她还要不要过去啊?   “路云霏滚出去?这是谁写的,谁贴在这里的?我到要看看,是谁要把我赶出弘文学院!”那女子明显气的不轻,眼睛瞪的大大的,薄唇紧抿,容貌清丽的脸上,因为怒气染的绯红,多了分明艳。双拳紧握,隐忍不发。   这个女先生,容人之量挺不错的嘛,元珠暗忖。   “女人就是肚量小,一点小事就闹的鸡飞狗跳的,你的这个样子,凭什什么为人师表?”有人开始叫嚣。这个声音挺耳熟的嘛,元珠嘴角抽搐,元芳哥哥现在挺英勇的嘛,公然跟先生叫板,上次告诫他的都给我丢到九霄云外入了,你当初承诺给我的全部喂狗吃了?   “就是,女子入学本来就够离谱了,还来个女先生,你不配当我们的先生,滚出弘文学院。”另外一群人开始符和,元珠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和怒气,冷眼看事态发展,待看到柳先生和聂先生以及后面一位红衣武装打扮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学生走过来后,微微躬身行礼,退到一边。   “你是?”红衣女子路过她时,停了,打量她一会儿,蹭过来,又好奇的围着元珠转了几圈,“没见过你啊?”   “我叫元珠,弘文学院新招收的学生,师姐……”你当然未见过我,这句话还含在口中没有说出来,就看到对面女子一阵激动:“元珠?之前没看过一个叫元珠的女学生啊,难道……但使龙城飞将在?”   “???”元珠诧异,这话题急转的真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是师姐对师妹的考验,让她接下句?   “哎呀,也许你不玩剑三,换一个换一个好了,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满怀期待红衣女子在看到元珠还是懵懂的表情以后有点泄气,无奈的拍了拍元珠的肩膀:“我不是你的师姐,我是弘文学院的女先生,聂先生的助理,你叫我燕三娘好了……”   又一个女先生?   “轰”东西爆裂的声音吸引了她俩的注意,燕三娘看了看那边,兴奋的搂过元珠:“四爷终于解决完了,走,我们下去看看。”说完,不管不顾的把元珠拉下回廊,往那走过去。   元芳在看到妹妹身影的时候,就暗道不好,她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那里多久了?待看到妹妹食指轻点着下巴,对他轻笑的时候,他心里一个咯噔,四个大字映入脑海:“命不久矣!”   “聂先生,路先生你们没事吧?”自称燕三娘的女子放开元珠,走到聂先生和路先生面前仔细打量,看没什么事才放下心。转身对着那群明显收敛了许多的学生说道:“下学了不回宿舍午休,来这边聚众闹事,欺辱先生,你们很闲嘛?刚好茅厕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各位有没有兴趣?”   “你……你又是谁?”元芳碍于妹妹正冷笑的看着他,不好表态,旁边的张龙赵虎急了,恶狠狠的对着燕三娘质问。   “哦,忘了自我介绍。人称燕三娘,不巧的是,也是这里的女先生。”燕三娘环视一圈,笑容一下子变得很开心:“看你们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是不是也要将我赶出去啊?哎呀,那我可真是太为难了,因为我毕竟可是……奉!旨!教!书!呢。元芳,你怎么看?”   “……”元芳莫名其妙一下子被点名,指着自己的鼻尖,满脸疑惑。看燕先生一脸促狭的盯着他,又看见妹妹正若无其事的轻吹自己的指甲,打了一个寒战,高呼一声:“圣上英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既然哥哥已经走了,她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柳先生,聂先生,燕先生,路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元珠就回宿舍了。”元珠乖乖巧巧,一一向先生们打招呼告别。   “嗯,回去吧,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燕三娘拍着胸脯,笑眯眯的跟元珠打招呼。   “谢谢燕先生。”转身离开……   “三娘你认识她?”走远了,还听到后面传来聂先生询问。   “嗯,刚认识,颇合眼缘,而且……”离得太远,听不清楚了。   不远处的亭阁里,元芳在那边坐立不安,待看到妹妹过来以后,急急的走上来:“珠儿你听我解释。”   元珠的怒气消了一些,没有逃跑,而是在她的必经之路乖乖的等着,这个哥哥被她教的不错。   “没说不听你解释,听着呢!”元珠找了个石椅坐下,撑着下巴,仰着头看着元芳,大有一种,你慢慢解释,我就坐在这里听满意了为止。看到元珠这个样子,元芳莫名有些心虚,额上渗出点点细汗,慢慢开始娓娓道来。   “……因为路先生把墨水弄了我一身,我迫不得已才那样做为自己出气的!”   “也就是说,昨晚你没有在宿舍睡觉,出去酒楼喝酒去了,也就是说因为被范大同他们羞辱,中午准备扔墨袋报复,结果被路先生挡了回来,弄了你一脸一身?”元珠微笑的看着元芳,五指无意识的在石桌上轻磕,哒哒哒哒,让元芳本来就不安的内心更加紧张了。唔,妹妹这个样子真可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自己妹妹总结的完全正确。   “哥哥,你这个样子了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元珠站起来,轻轻的掸了掸自己的裙子,面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女人的气量就是小,一点小事就闹的鸡飞狗跳。女人的气量小?”又围绕着元芳转了一圈,最后朝他摇头轻笑,眼里一丝笑意也无:“啧啧,你们刚才的那副作为,气量也大不到哪里去!”   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他   元芳满头冷汗的看着妹妹走远,心里百爪挠心,完了完了,妹妹这次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啊,他不想不明不白就被整啊,求给指示啊!   东五舍内……   “吴天宝,外面有人找你哟,是个女孩子哟!”金仁彬一进来就神秘兮兮的对着吴天宝包含深意的笑,吴天宝一愣,放下手中的野史,满脸疑惑的走出寝室,来到院内,看着花架下一袭鹅黄裙襦,墨黑的长发末端用一根紫色的绑带系着。来找他,弘文学院没有熟识的姑娘啊,而且他名声在外,也没有什么姑娘敢接近他啊,他疑惑询问:“姑娘……”   元珠转身,因为光照的角度,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柔的金箔,整个人被这柔光带出一层梦幻,差点晃花了吴天宝的眼,柔亮的日光打在元珠精致美丽的五官上,营造出一股神圣的氛围,让吴天宝稍稍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元珠见状,内心有些失望的感叹,这次选的角度不够好,效果不够震撼。但是脸上却表现另外一种心思,神色真诚饱含歉意,微微低头:“吴天宝,我是元芳的妹妹元珠,对于我哥哥昨晚的失礼和今日的恶作剧,在此我跟你道歉。”   吴天宝明白了,对这位姑娘的行为不是很理解,昨晚的事加今天中午的事,都不关这位姑娘的事啊。但是人家都替她哥哥道歉了,还这么诚恳,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也没有受伤,你不用……”   “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了,对于昨晚我哥哥说他在酒楼,人格受到了你们言语上的轻慢和侮辱,我也想听听你们解释!”   此刻,元珠面带微笑,眼神认真的看着吴天宝,让吴天宝生出一股,若没有好好的解释清楚,这位姑娘就会在这里一直不走了的错觉,或许,不只是错觉!他正在组织语言,想怎么蒙混过去,元珠轻捶手心,想到什么:“我突然记起还有事,不好意思先失陪了,解释我下次再听吧……”   说完,便急急离开了,丝毫不给吴天宝挽留的机会。吴天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解释啊,该怎么编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元珠:一下子就解释清楚了什么的这种机会,我是不会给你的,就要让你时时记在心上。   没错哒,燕三娘是穿越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改变剧情什么的,就交给她吧~主要是为了拯救聂先生   (╯‵□′)╯︵┻━┻求留言!!!   PS:但使龙城飞将在,NO do NO die why you try!   ☆、零零四   入学第三日。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当四个先生一同踏入教室的时候,元珠还小小的惊诧了一下,这节课到底是什么课,需要四个先生都登场,这么大阵仗?   “这节课,本应是校场教学箭术,因考虑女学生的体质,所以全学院男女学生兵分两路,男学生跟我和路助教去校场练习箭术,而女学生,就留在教室内跟着聂先生和燕助教学习文教……”柳先生环视一圈以后,下达了通知。看着男孩子跃跃欲试,和女孩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柳傲天扬眉点头一笑,转过身却对上了路云霏的怒视,贱笑的推了推正怒瞪他的路云霏,带着班上所有男生朝校场走去。   元珠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时不时的望向窗外。其实她更想去学一下箭术,一是可以近距离观察吴天宝这个充满疑问的人物,二是可以顺便出去透透气,三是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偷偷懒。   为什么要考虑女子体质原因,不是男女平等么?或许,下次有活动可以尝试尝试女扮男装?   “柳先生带着所有的男学生去练箭术,女子虽不能同行,但是可以看看有关于箭术的典故,古文《列子》中就有两则,是关于箭术练养的。在座的,有谁能告诉我是哪两则?”聂文星嘴角微勾,看着下面女学生开始苦思冥想,目光在扫过漫不经心的元珠,和胸有成竹的慕容月时,嘴角笑意更甚。   “看来,有的人已经胸有成竹了。那么,慕容月,你来说说看。”聂先生踱步到慕容月旁,折扇轻敲手心,示意她作答。   “据我所知,列子中有两篇是关于学习箭术的,一则是《列子学射》出自《列子说符》,另一则是《纪昌学射》,出自《列子汤问》”慕容月微微仰着头,神色淡然的回答出先生所问的问题,然后众女生半是惊叹半是嫉妒的眼光和聂先生的点头示意中,姿态优美的坐下。   “很好,慕容月回答的很清楚完整,不愧为饱读诗书的长安第一名媛。那现在谁能告诉我,这两则故事想向我们阐述什么观点呢?”聂先生继续问到,看到一些学生在翻书,聂先生轻笑摇头,默许了她们的行为,待看到元珠撑着下巴,用手指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勾勒着什么的时候,他走过去,“刷”的一下打开扇子,扇了扇:“不知元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两则故事阐述的观点。”   元珠勾勒的手指一顿,低着头嘴角有些抽搐,她都坐到这么后面了,还能被点名提问?长时间没有看那么正经的书了,那两个故事说的什么她都不记得好么。   姿态端庄的站起身,向老师行了一个礼,她清咳了一声:“这两则典故,我并不知道它所阐述的有关箭术的观点。”正准备实话实说她甚至从并未看过那两则典故的时候,却看到燕三娘对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元珠不懂得燕三娘想表达什么意思,疑惑的回望,却听到燕三娘下了台来,走到聂先生身边,清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聂先生:“聂先生,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的有失偏颇。”   聂文星被燕三娘清亮的眼睛逼视,有点不自在的后退一小步。   元珠凤眸微微张大,惊诧的看着燕三娘,助教说先生的问题问的有失偏颇?她就不怕聂先生生气么,虽然聂先生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但这种人,生起气来一般会更可怕吧。   “三……燕先生何出此言?”聂文星并没有生气,因为自从半年前遇到燕三娘后,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半找茬似的行为,此刻也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燕三娘,这次又是要给他什么歪理,其实他也很好奇她会怎么说。   “聂先生自己说有关于箭术的典故,可是这两则故事,第一则主要是教育后人,学习知识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第二则则是教育后人,真正的本领是从勤学苦练中得来的,不仅要讲究方式方法,还要有坚韧不拔的耐力。哪一则是教我们射箭,教我们如何联系箭术的呢,元珠同学说她不明白是很正常的!”燕三娘据[理]力争,慷慨陈词,一脸理所当然。   边说边给元珠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元珠见状,忍笑配合:“燕先生说的是,《列子学射》《纪昌学射》这两则典故,含射却无射,是以学生不能阐述其中的箭术观点,望先生谅解。”   说完,以真诚的目光看着聂先生。   “所以说,元珠同学做到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会不知道装知道,更不会知道装不知道。聂先生,你不觉得她很值得表扬么?”燕三娘弯弯的眉毛挑起,微笑的看着聂先生,然后摆手,示意元珠坐下。   元珠低着头,憋笑的不行,却还要露出端庄的态度。昨天只是觉得这个燕三娘燕先生是个莫名其妙但是好像很厉害很有来头的女先生,今天却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用家里厨师王大厨家乡话来说,就是,特能掰。   抬头递给燕三娘一个大恩不言谢的眼神,跟燕三娘相视一笑,无意间却看到聂先生看着燕三娘无奈带点宠溺的笑容,看看燕三娘毫不知情的样子,正准备提醒她,再扫过去的时候,聂先生又恢复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燕先生言之有理,但是今日,我们要学的便是这两篇文,古语有云……”聂先生“刷”的一下打开折扇,低沉如山涧微风轻吹,堤边古琴初响。再看看自聂先生开口后,正痴痴看着聂先生讲课,眼神动都不动燕三娘,两人或许是互相喜欢的吧,那她就不需要管闲事了。   聂先生讲课一如既往的生动有趣,所以一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聂先生布置作业后就叫上燕三娘一起走了。元珠收拾好所有东西,抬头看慕容月已经走出很远,摇摇头,抱着最近借阅的一本《妻不识夫》准备带回宿舍慢慢看。同是出自《列子》,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有意思的。   看着前面那些正围着刘瑶瑶的男生在看到慕容月,便瞬间改变对象,热情的围上去问东问西,却遭到慕容月的冷眼不耐,元珠好笑,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吧。   “小月……”范大同的声音,那吴天宝留在附近?   “元姑娘!”吴天宝看到元珠远远的跟在后面,有些纳闷同一个宿舍为何不同行,但出于礼貌并不多问,只是对着元珠温润的笑:“元姑娘,你上次说欠你的解释……”   “叫我元珠吧。”元珠抬头,看着吴天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啊?”吴天宝有些摸不着头脑,剑眉微蹙,神情疑惑。   “听你元姑娘元姑娘的叫,我怕那一天我真的会变成[圆]姑娘,所以还是叫我元珠吧!”元珠凤眸弯弯,笑意满满的看着吴天宝。微风吹过来,掀起元珠鬓边发丝,元珠那一低头,一抬手挽秀发的姿势,让吴天宝有一刹那的晃神,然后又展现出那种露八颗牙齿的阳光笑容,拍拍元珠的肩膀:“好的,没问题,一言为定。”随后才反应过来,对面的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些好哥们,尴尬的收回手。   元珠将笑意掩在心底,斜眼看了看被吴天宝拍过的肩膀,直到将吴天宝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准备赔一块布料给她做衣服的时候,元珠清咳一声:“解释的话,留着下次我去找你吧,现在我找我哥哥有点事,就先失陪了。”侧头看范大同正围着小月转来转去,却得不到小月回应的样子,元珠想了想,扭头对吴天宝说道:“虽然知道这句话不当讲,但是我觉得既然把你当朋友,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吴天宝看着元珠神色凝重,他也变得稍稍严肃,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元珠左看右看,示意他低下头。在看到吴天宝有点紧张有点害羞的低侧过头来时,元珠凑上前去,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慕容月其实不喜欢一直围着她转的男孩子,她喜欢的是,比她强,有内涵且又知道她心思的男子。”   垂眸在看到吴天宝那只红的发亮的耳朵,以及一直轻颤不停地眼睫,元珠眼角弯弯,嘴角轻勾,故意将踮着的脚一崴,“哎呀”一声,如愿的亲上了他的耳朵根……   有点微微发烫,奇异的竟然还有点酥麻的感觉,元珠捂着嘴巴退后,一瞬间的尴尬沉默。   低头不好意思的退开:“对……对不起,我回宿舍了。”   说完,留给吴天宝一个害羞的匆匆低头跑开的背影,实则带着一脸得逞的笑容快速离开现场,让他继续因为无法解释而心心念念。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个性一点都不可爱,泪奔……   ☆、零零五   今日阳光灿烂,正是出行踏青透气游玩的好时候,学院留芳亭内,此时坐了两个人,一人随意的看着亭栏圆柱,另外一人正端坐石桌椅上,静静地看着书。这两人便是元珠元芳。因为前两日学监要树新风,换新貌,要求同学一人买一件弘文校服,元芳元珠的钱自然不够,此时他们正在此地讨论关于校服费的事情。   “珠儿,校服费的事,我昨天已经跟爹说了。”元芳右手搭在曲起的右腿上,嘴上叼了一根狗尾巴草,侧过头,漫不经心的跟元珠提起这件事。然后回过头,眯眼看亭外的日光照耀在梧桐树上,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哦,爹怎么说?”元珠翻过一页书,食指微微摩挲着书边,眼睛不离书页,淡淡询问。   “一听说是云霓坊的,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元芳说到这里,眉毛一挑,转过身子面对元珠,有些诧异的问:“怪不得你让我直接跟爹说云霓坊所做新校服,只需五贯钱,原来你早就知道这样说,爹就会很痛快的答应。”   “嗯……”知父莫若女,元珠再次淡淡的应到,随后翻书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元芳:“爹还跟你说什么了。”   “额,好像没什么了。”元芳摸头,别开视线,不敢看元珠那洞悉一切的神情。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宿舍了。”说完,合上书本,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扭过身,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对元芳说:“别怪我没给哥哥机会,若是下次拿那样的问题问我,你知道后果的!”   元芳侧头看元珠那双充满笑意的双眼,神色挣扎了一下,但还是选择闭紧嘴巴,不问出那个有可能会让妹妹不开心的问题:“真的没什么事情,你赶紧回宿舍吧,别太晚了!”   元珠看哥哥那闭得紧紧的嘴,心里瞬间变得软软的,却又觉得有些好笑,走过去轻轻拉起哥哥因为纠结而扭手指的手,歪头对上哥哥躲闪的眼睛:“父亲大人要是再问起,你就说人选太多,珠儿正在筛选最好的那一个,你明白么?”   元芳下意识的点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瞬间明白又中计了,有些忐忑的看着元珠,却发现她并无不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再次点了点头。   元珠看了看外面,眉头轻皱:“晌午的日头越来越烈了,我回宿舍了,哥哥你也早点回去。”   途中……   “元珠!我正找你呢,原来你在这。”燕三娘一个侧翻,从回廊的那一头直接跳到元珠面前,把元珠吓了一跳。元珠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面色绯红,面有薄汗的燕三娘:“燕先生有急事找我?”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明日发校服的时候,你最好不要碰那个校服。”燕三娘左右看看没人,然后靠近元珠,面色严肃,双眼直视元珠的眼睛,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校服有问题么?”元珠很是诧异,为什么新买的校服不能穿,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提倡买校服?   “……这个我不能说,反正你别穿就是了。”燕三娘烦躁的揉揉额头,然后握住元珠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这个原因你不方便透露,那我换种问法,穿校服会伤身么?”元珠了然的看着燕三娘,燕三娘噎了噎,几次欲言又止,又生生忍住,再次揉揉额头,想了想:“算了,这事估计也避免不了,但是也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好了。”说完,拍拍元珠的肩膀,递给元珠一个万事有我不必慌的眼神,便风风火火的走远。   “唉,燕先生,你……”话未说完,她人已走远。元珠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燕先生的背影,燕先生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神神秘秘,前言不搭后语,会让她更恐慌?算了,是福不是祸,她万事再多留个心眼就好了。摇摇头,继续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就看到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校服,走过去贴的很近的观察半晌,除了觉得这校服的布料竟然是出自云霓坊,那云霓坊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的的遗憾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但是看燕先生那不像小题大做,更不像是恶作剧的神情,元珠暗忖,要不还是听她一回,明日不穿?   转过身,出于同寝情谊,准备提醒一下慕容月。元珠斟字酌句,刚准备开口,慕容月屈尊纡贵的将视线从书中移到元珠的脸上:“刚才送校服过来时,学监吩咐,明日定要穿上校服去上课,否则退学处理。”   “……”元珠现在总算明白燕三娘走之前说的“避免不了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用拇指和食指拈起衣服,抖了抖,确信没有粉状物,刺状物以后,松了一口气,丢到一边。   第二日。   元珠怀着“慷慨赴死”的壮烈觉悟,穿上了这被燕先生定为“极有问题”的校服,转了圈,洁白轻盈的裙摆将她心中的忐忑抹去了一点点,看着穿上校服显得更出众的慕容月,元珠淡笑着掸了掸袖子,拿起放在一边的书,邀请慕容月:“同去食堂?”   慕容月娇矜的一点头,表示可行。   一路走来,看到慕容月出现时,那些男生们瞬间呆滞的眼神,微微张大的嘴巴,已经好像站不稳已经发软的双腿,元珠悄悄的摩挲着下巴,满脸兴味:平时一副之乎者也,谦谦君子的模样,看到姿容出色的女子,瞬间被打回原形,走不动路。不论贫穷富贵,皆是如此。若真的如了父亲的愿,嫁给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别说幸福生活,说不定等到自己年老色衰,被弃如敝屐,定会日日以泪洗面,更有甚者,生不如死。   到了食堂,慕容月外食堂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当元珠正准备开口询问为何不进去的时候,就见慕容月微微蹙眉,轻轻吸了一口气,仰首踏入食堂。   喧嚣的食堂刹那变得静谧,食堂正在吃早饭,正在玩乐的人,看到慕容月出现,都停下手中的筷子,更有甚者,嘴巴大张,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也不自知。咦,真恶心。元珠有些嫌恶的皱眉别开脸,每天面对这些,慕容月真不容易。现在终于可以体谅慕容月那不耐的心情了。   别开脸的同时却对上了吴天宝的视线。吴天宝一惊,似是没料到元珠突然转头,慌乱移开视线,但是觉得这样做又太刻意,会让人误会,硬生生将视线扭转回来,看着元珠,还附赠了一个阳光俊郎的笑容。如果可以忽视他那僵硬的嘴角,和有些闪烁的眼神的话。   元珠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于吴天宝这一系列动作。但是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元珠明白了,该不会还在为前几日的那个“不小心”害羞吧,没想到堂堂吴大少爷这么害羞,元珠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眼珠儿一转,她极其自然的朝吴天宝绽放一个清雅的笑容,看着吴天宝僵硬的嘴角缓缓放松,不自觉的露出自然爽朗的笑容。元珠点头,对嘛,果然还是这种笑容最适合他了。   走了几步,元珠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吴天宝,说起来,从刚才到现在,好像没看到他对慕容月露出那种垂涎的神情吧,难道是没看到?可是看向坐在他身边,已经开始傻笑的范大同,元珠不得不承认,吴天宝这个人,远远比众人知道的更有深度。   该庆幸自己眼光不错么,看着慕容月被众男生围绕,才吃了几口芋头,就不堪其扰,面露不耐走出食堂,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完。元珠下定决心,若定得在此找一个如意郎君的话,吴天宝必为不二人选。   有些惆怅的夹起一个芋头,元珠撑着脸叹了口气,侧眼看吴天宝正和范大同打闹,两人一直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要插入他们之间,把吴天宝的注意全转移到自己身上,也是一个伤脑筋的事吧!   那边厢,吴天宝一边同范大同拌嘴,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元珠,待看到她一个人独自静坐那边,安安静静的吃东西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何,稍稍有些心疼和担忧,平时看元珠一副清冷少语的样子,很难跟人打成一片,吃饭也是自己默默一个人吃。   “看什么呢吴天宝,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看什么呢那么起劲!”范大同拿着筷子在吴天宝面前晃了晃,准备看看吴天宝到底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吴天宝回过神,瞬间收起自己的心思,遮住范大同的视线,朝范大同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定会让慕容月对你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要说:  天宝,脑洞过大是病,得治啊!!元珠根本不需要你的担心啊!!你还是多多担心你自己吧!   天宝:汝之砒霜,吾之蜜糖!   ☆、零零六   “嘶……好痒!”元珠烦躁的将书“啪”的合一起,再次瞥了一下镜子,脸上的红痘已经从左边蔓延到了右边。两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拼命忍住想去抠弄的欲望,将镜子朝下拍在桌子上,猛的站起来。   “你要出去,就这个样子?”慕容月被元珠的动作惊到,自从被刘瑶瑶嘲笑毁容了以后,她一直处于惊慌失措中,稍稍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犹如惊弓之鸟。现在她正惊疑不定的看着元珠,有些难以置信,元珠敢以这个样子去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怕别人的嘲笑么。   “现在全学院都是这个样子,不会有人关注我的,与其一直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去先生那里探听一下这事的进展,不管结果如何,但求心安!”元珠自嘲的笑了笑,想了想,去一旁的置物柜里拿出一直不用的丝巾,遮住容颜,在脑后轻轻的系一个节。转身朝慕容月弯了弯眉眼:“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也去!”慕容月踌躇半晌,却还是下定决心一同前往。   元珠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我是无所谓。但是你知道你是所有男生眼神焦点,你确定可以忍受他们一直盯着你的脸窃窃私语,目露惋惜?”   慕容月闻言遮住自己的脸,垂首看书故作镇定:“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等你回来。”   元珠看到慕容月那娴静的样子,内心扶墙再次感叹,什么是云泥之别,这就是!   还未到达先生办公室,就看到办公室周围围了一群激愤的学生,断断续续传来的吵嚷好像是在指责路先生。情绪最愤慨的那位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   元珠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眼睛因为不愉眯的细长。哥哥,原来妹妹我在你心中,说出的话分量如此之轻,轻到转身就可以抛之脑后啊!   冷着脸走上前去,好不容易挤到最前方,故意不看向哥哥那边,朝几位先生点头问好:“聂先生,燕先生,路先生中午好!”   “珠儿你怎么来了,你的脸怎么也……?”元芳本来正在气头上,咄咄逼人的质问路云霏,看到元珠的时候还小小的惊慌了一下,毕竟妹妹跟他说过多次,不要针对路云霏,可是看着妹妹轻纱遮面,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脸上的红痘的时候,怒气一下冲破理智:“路云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贪便宜买这有毒的芋头,我们大家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妹妹……唉珠儿你去哪儿?”   元珠皱眉,眼含不耐的瞪了一眼元芳,成功的让元芳闭紧嘴巴。元芳噎了一下,因为担心妹妹却什么都不能做心里更加烦躁,只好一个劲的使劲抠自己的胸前,为什么痘痘会长在那个位置,还这么痒!   元珠走到燕先生面前,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题是出在芋头上面?”不是因为衣服的原因?也是了,自己中午吃了芋头,有可能是因为食物有问题导致这样。   燕三娘摇摇头,扭向柳先生那边:“柳先生进去查芋头去了,等下就会出来告知我们结果。”   聂先生“刷”的一下打开扇子,微微扇风,故意侧过身子,让风能稍稍扇到燕三娘那边一点。然后环视一圈,面含微笑,眼中含威:“大家稍安勿躁,在事实没有查证之前,就这样断定问题出在路先生身上,未免也太过武断!”   元珠因为知道燕先生知晓一些事情,所以时不时得扫一眼过去,看她有什么提示。无意之中却看到,在听到聂先生的话后,燕先生那明显有些僵硬的嘴角,以及垂向地上的目光。   柳先生查探的结果就是芋头无毒,怕学生认为老师之间互相偏袒,让路先生吃芋头测试之后,看到并没有什么异常和红点,证实了路先生的无辜。   “燕先生……”元珠直视燕先生的眼睛,她知道燕先生肯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由于某些原因不便告知,但是稍许提示下也好啊。看着燕先生心虚的移开视线,元珠黯然的垂首,摸摸脸,如果以后都要以面纱遮面示人,她宁愿一辈子不见人。   “既然不是因为芋头引起的食物中毒,那么出红痘必然就是因为外界引起的症状,那现在就好解决了,你们回去以后勤于清洗,切勿抓挠,保持良好心态。大家相信我,这个只要治理得当,是不会留下疤痕的”柳先生抬手安抚大家,然后便让各位回去,注意休息。   元珠路过元芳的时候,不是没看到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是因为浑身奇痒且燕先生明显知情不报,心中有些发闷,丢给元芳一句:“妹妹身体不适,先回宿舍了!”径自走开。   两日后,因为柳先生调配的药,身上好了大半,慕容月为了尽快查到问题出自哪里,竟然动用了柳先生给她的小铃铛,可见她对此很是重视。但是也是因为如此,原因不日便被查明,问题果然出自校服。   燕先生也提示她一定不要穿校服,虽然原因不肯说,元珠点着下巴静静思考,难道燕先生可以未卜先知?哇哦,莫名觉得燕先生一下高深莫测了起来,那自己令她刮目相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元珠觉得自己快被那种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这种诡异的感觉弄疯了!   出去散散心!跟慕容月打过招呼以后,元珠一个人准备去留芳亭那边坐坐,再在屋子里面闷下去,她怕才治疗好的红痘,再次复发,不是说日光可以杀菌么,多晒晒应该更健康吧!   因为是中午日光正烈的时候,花园内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元珠左右看了看,掸掸裙子,就这样就着那层台阶席地而坐。双手撑着下巴,思想放空,双眼却楞楞的看着三步开外的那一株小小的,不知名的黄色花朵。   吴天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亭内蹲坐着一位上穿嫩青襦褂,下着蓝色汉裙的姑娘,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日头低下,低着头一动不动,落寞的背影有些熟悉。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管别人的事,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自己认识,感性拉扯他过去看看也好。   摸摸鼻子,吴天宝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   元珠在回神的时候,听到脚步声就已经知道那人在自己身后了。不动声色继续盯着几步开外的小黄花,希望那人在看够后能识趣直接走人。却没料到那人绕过自己,站到了自己的身前:“我说背影为何如此熟悉,原来是元珠你啊!”   元珠懒懒的收回视线,先是看到了一双锦白绣淡紫祥云的靴子,往上,浅蓝带金边绣金蟾的雪纺罩衣,内衬花白丝绸,在往上……唔,日头太大,逆光,看不清楚。不过听声音,吴天宝没错了!   “看背影就认出我了,看来你对我的背影执念颇深。”元珠撑着下巴,懒懒的开口?   “嗯?”吴天宝坐到元珠身边另一侧,因为元珠声音不大,听的不是很清楚。   元珠却像突然梦醒,坐起身子,扭头看着吴天宝,并露出浅浅的笑,开心的说道:“我是说,你能认出我的背影,我很开心!”   扭头暗自唾弃自己,元珠你发呆发傻了,还是晒太阳晒晕了?刚才那句心里话怎么能不加任何修饰就丢出来了,不怕吓走面前这个“如意郎君”?   “……”吴天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经意的俊郎更是让元珠移不开眼。吴天宝摸摸鼻子,随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得,笑着对元珠开口:“我看你平时吃饭都是一个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加入我跟大同。哦,还有宋文文和金仁彬!?”   元珠诧异,她跟慕容月吃饭的时候被他选择性无视了?而且,吴天宝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加入他们的团体,那里面四个男子,加入她一个女子,也不合适吧!不过,吴天宝主动邀请自己加入,是把自己当朋友了。想到这里,元珠适时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随后回吴天宝一个笑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们四人不是刚好一桌么,我再插进去,似乎也没有地方了,若是你方便的话,不如以后有什么活动,加上我一个便好!”   “一言为定!”吴天宝拍手后扬起右手,似要击掌。笑露八齿,眼睛似是淬入了闪烁的日光,让元珠觉得脸烫烫的。待反应过来面前不是可以轻易击掌的对象时,有些尴尬,准备收回手,却被元珠伸出的右手轻轻一击,啪的一声伴随着元珠含着笑意的承诺:“驷马难追!”   吴天宝将手收到了身后,拇指细细摩挲其他四指,感受刚才与元珠击掌时触碰到的带着微凉的柔软,看着面前眉眼含笑的元珠,不知怎的,竟感觉这种相处方式十分舒适,舒适到不想轻易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吴天宝掉坑掉的挺快乐   ☆、零零七   全学院中毒的原因很快就水落石出,按照柳先生的原话,多亏了路先生帮的一点点小忙,终于查明真相,原来问题出在了染料上。好在刘学监自掏腰包,重新学生们订做了一套,且经过试穿,证实再无问题。而学生们所中的毒,早就因为柳先生的配药,已经全好了,所以按照柳先生的意思,所以这一校服含毒风波,暂且揭过。   而自那日午后,元珠和吴天宝两人的关系明显产生了变化,之前顶多见面互相微笑点个头什么的,现在偶尔吴天宝会主动走上前跟元珠搭话,甚至聊到兴起时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因为吴天宝,元珠也渐渐跟范大同,宋文文,金仁彬熟悉起来。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但看样子,他们都对元珠这个知书达礼懂进退,宽宏大量无心机的姑娘挺有好感。   “宽容大量是因为知书达礼没错,但是懂进退的人不可能会无心机吧!”这是后来元珠与心上人单独相处时,听到他说出他们对自己的评价时,笑着道出的一句话。当然,那时候她的性子也已经完全显露出来,此事容后会谈。   “珠儿,哥哥我就想不通了,这采茶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这么粗重的活,你干吗非要跟过来啊!好不容易三天假期,不该回家好好享享清福?”元芳百思不得其解,盯着一副男装书童打扮的元珠,这边念叨完了,又绕到那边去念叨。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好好的家里不待,非得扮成什么男孩子的样子,跟我们跋山涉水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哎哟我的妹妹,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啊!”元芳一脸痛心疾首,看一眼元珠,然后摇头叹息一下。   元珠额头上的青筋已经突突的跳了几下,她扭过头,对上元芳充满不赞同的眼神,闭了闭眼,深呼吸,然后扯出一抹故作牵强的微笑,面上霎时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说出的话,声音也带了丝丝难过:“妹妹知错了,兄长大人,现在把我遣送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若是父亲让我完成那副金玉满堂绣品,可是又要完不成了!”   “……”元芳看着妹妹那难过的样子,涌上喉咙的话通通哽住了,挠挠头,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元珠的肩膀:“好啦,到时候采茶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着就好,脏活累活你就别插手了!”   元珠扯了扯袖子,看了看身上是有些别扭的被称之为运动装的衣服,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元芳,快过来喝茶了!”张龙赵虎在那边大声的呼唤元芳,元芳扭头看了看那边,然后又转过头来仔细打量这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妹妹,再次拍了拍元珠的肩膀,“我去给你带一碗过来!”然后朝那边跑去。   “呼……”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啰嗦的让人受不了!走了一路,念了一路,若不是她装可怜混过去,估计要被念叨一天。说了这么长时间口不干才怪,看他急急忙忙跑过去要茶喝的样子就知道了。   “给……走了一天了,流了这么多汗,是该补充补充水分了。”一碗茶水递到元珠的面前,诧异的抬头,却看到吴天宝微笑的脸。吴天宝见元珠抬头,带些诧异的眼神,扬了扬眉,点点下巴示意元珠接着这碗茶,然后笑着说道:“这茶虽然不似西湖龙井,庐山云雾,但是仔细品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是么?”元珠眼神微闪,能让长安城第一纨绔说好的茶,确实要仔细品品了。将碗凑近唇边,轻轻的抿了抿,然后让茶浸润舌苔,滑入喉咙,细细的回味了半天,又再次抿了口。   “……”这茶不是最普通的茶么,哪里能品出那么回味无穷,感慨颇多的味道啊,无语的扭头看向一脸期待,等着自己评论的吴天宝,元珠将茶递给他:“吴公子的品味……果然不凡。”   “额,我怎么觉得元珠姑娘这番话,并非在夸奖我啊!”吴天宝接过茶杯,准备递还给贩茶小童,却见茶碗里还有半碗茶。看了看眼巴巴等着收碗的小童,又看了看正低头擦汗的元珠,他摇头一笑,轻啧一口,然后换一面,仰头一饮而尽,将碗递给小童。   元珠将手帕叠好,放进斜挎的布袋里,仰头朝吴天宝微微一笑,眼里的促狭笑意简直要溢出来:“吴公子真是聪明过人,元珠佩服不已。”   “……”似乎是没料到元珠会这样回答,吴天宝狠狠的愣了一下,待细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不应该啊,他吴天宝一向聪明绝顶,心细如发不可能看错的啊:“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在言语上调笑了我?   元珠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疑惑的看向吴天宝反问:“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唉,大同在那边招手,让我过去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说完这句话,转身朝范大同回招。   “你想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你不好好的待在你的□□里面,跑到我妹妹面前瞎转悠什么,啊?”元芳跟鬼魅一样幽幽的杵在吴天宝背后,直直的盯着他的后脑勺,声调平平的将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贴到吴天宝的背上。   吴天宝招手的动作僵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到元芳面无表情,贴的很近的脸,惊的后退一步:“你你你你,你干什么,贴这么近,想非礼我?”   “……”鄙夷不屑的元芳。   “……”故作淡然,实则内心已经趴地的元珠。   元芳恶狠狠的瞪着吴天宝,一手叉腰,一手点呀点的指着吴天宝的鼻子:“我告诉你吴天宝,离我妹妹远一点,别以为有钱就可以随意调戏姑娘,她可不是你想招惹就能随便招惹的……妈呀好痛!”   元珠如无其事的收回手,对着元芳微笑说道:“哥哥,张龙赵虎可是在那边等你呢,我跟你本来就不属于同年级,待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那我就跟着吴天宝一起过去了!”牵起吴天宝的手腕,察觉到他抖了一下,使力想挣脱。元珠默默的加大手劲,对耳朵有些微红的吴天宝笑道:“再不走,等会我哥哥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   想了想,扭头对正在发愣的元芳说道:“哥哥说采茶此事极累,那么就没有精力去做一些多余的,无聊了的事情了吧?”说完,怕他反应不过来,提醒似的看了路先生一眼。   元芳还处在跟妹妹没有共同话题的打击中,听到元珠的话,先是茫然的看了一下元珠,又看了看她示意的方向,路云霏气愤正跟柳先生争论什么。然后似乎是反应过来,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再想解释的时候,发现元珠早已经被吴天宝带到了他们的地盘!   吴天宝,想趁我不备抢走我妹妹,我告诉你,下辈子……哦不对,下辈子也不可能!元芳怒想!   “元珠……”吴天宝看元珠拉着他,离班级里的人越来越近,急得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这叫那群好事者看到,肯定又得起哄。他倒是无所谓,可元珠一个姑娘家,如果被那群人调笑,到时候气哭了了怎么办?   元珠听到吴天宝喊他,声音带了点焦急的味道,想了想,松开牵着他的手,背过手转身,坦然的看着吴天宝:“刚才情况特殊,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方哥哥也不会跟过来了,我哥哥说话一项这么没头没脑,肆无忌惮,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吴天宝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元珠一面坦然的样子,谁看到也不会认为他两在风花雪月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吴天宝将范大同几人喊过来,几人胜利会师。   因为元珠自己要求过来,而且又是女生,柳先生并未要求她做什么特别粗重的活,只是让她待在茶寮里,看采茶的学生那些渴了递递茶水而已。元珠看着茶垄上的学生们,正在认认真真的摘掉茶树顶端的嫩叶,那嫩嫩的叶子翻转在他们的指尖,挠的元珠心里痒痒极了。   好想下去跟他们一起。   “元珠,你要不要回去跟你哥哥一起炒茶啊,这里我跟聂先生在就好了。”燕先生在元珠后面转了半天圈子,然后蹲到元珠身边,侧着头,突然蹦出这一句话。   元珠因为上次的事件,对燕先生有些稍微的不满,又因为燕先生可能含有的预知能力,所以并不是很想与她谈话,但是人家是先生,不礼貌的太明显,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元珠只是撑着下巴,并不看燕三娘,语气淡淡的吐出:“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我相信我哥哥没有我在旁边也能把事情做好,就不劳烦燕先生操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AQ 快用言语调戏我!!   ☆、零零八   “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端端茶,倒到水也不会很累,而我也相信哥哥,没有我在旁边也能把事情做好,就不劳烦燕先生操心了!”然后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站起身拿起水壶倒了几碗凉茶,放在托盘,朝一脸茫然的燕先生的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然后平平稳稳的把茶托上倒得凉茶,端到正在茶垄上劳作的范大同,吴天宝旁,温柔的笑:“吴公子,范公子,是否口渴难耐,可否赏脸喝下小女子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茶水?”   “不用了,我刚刚才喝了三碗凉茶,不……”正在一枚一枚揪着茶树顶端嫩芽的范大同,头也不抬直接甩出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天宝拍了一下!   “唉天宝,你拍我干吗?”纳闷的扭头看吴天宝,吴天宝一脸无语,频频使眼色,示意让他看元珠。范大同将嫩芽放到茶篓里,茫然侧头看向端着茶水的元珠,却发现她挑一边眉毛,脸上的笑容温柔的过分,但紧紧抿着的嘴唇,握住茶托的使劲到骨节泛白的双手,无一不显示着,元珠此刻心情极其不愉快。   不喝说不定她会哭的吧?范大同吴天宝不由自主的同时想到这点,两人对视一眼,十分自觉的改变了初衷。   “我突然口又有点渴了!哈哈!”范大同尴尬的一笑,拿起一碗茶,先是吞了吞唾沫,认认真真的看了茶碗里面的满满一碗茶半天,然后闭眼一饮而尽,扣碗示意茶水已干,接着便迅速把放到茶托上,转身朝吴天宝夸张的喊到:“哎呀,这次端过来的茶特别香醇,天宝你可得多喝点!”说完紧走几步,去茶垄的另一头继续采茶去了。只是那潇洒的转身,以及骤快的步伐,还有那突然加快且节奏也变得杂乱的采茶动作,泄露了范大同的心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吴天宝爽朗一笑,学江湖侠客一样双手抱拳,正准备端茶,不巧被另一头伸过来的手半路拦截。吴天宝松了一口气,有些心虚的觑了元珠一眼,发现她还是一脸温柔轻笑,演戏演全套,脸上故作严肃:“谁啊,手上动作这么快!”   “哎哟,我都快渴死了,你怎么才把茶端过来哟!”金仁彬从另外一头绕过来,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瞪了元珠一眼,仰头把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将茶碗扣在茶托上:“下次记得早点送过来哟!”   “……”还是温柔微笑,只不过开始眼睛微眯,定定的盯着金仁彬:“好的金公子,我下回一定及时把茶送到您的面前,您可要捧场一滴不剩的喝完哟!”   “没问题!哎呀,我得去采茶了哟!”金仁彬拍拍胸脯,摸到斜挎茶篓的带子,一拍脑袋,转身去采茶去了。   “……”看着元珠瞅着金仁彬的背影笑的眯起眼睛,咬着下唇,吴天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替金仁彬担心。   “元珠。”吴天宝看着元珠一直盯着金仁彬,起初替金仁彬担心的心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不愉,那种眼里只有金仁彬,容不下其他的样子,莫名的让他觉得有些不痛快。心随意动,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   “嗯?”元珠收回视线,认真的看着吴天宝,眼神疑惑:“什么事?”   “……没什么。”吴天宝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可能是是日头太大,空气太闷热让他有点昏了头吧。那种想让她眼里任何人都不要走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里日头太大,你可以去茶寮里面歇歇凉。”   元珠闻言,刚才郁闷的心情有些消淡,在吴天宝面前展露了一个真心的笑容。看着吴天宝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想了想,左看右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便让吴天宝帮忙把茶托端着,从腰裹处拿出一条叠的方正的丝巾,在吴天宝疑惑的神情中,踮脚,细细的将他额头上的汗擦净。   吴天宝平常转的飞快的脑袋,此时有些停滞,呆立着不动,平常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黏住似得无法开口。想后退,却又怕踮脚的元珠会往前参倒,而且更别提现在浑身上下僵立难动。等元珠接过托盘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先是耳朵有些发烫,紧接着从耳根处慢慢向上蔓延,好在元珠给他擦完汗便转身回了茶寮,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开口打断这一诡异的气氛!   元珠就算不回头也能想象吴天宝僵直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将茶托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刚才她自己的大胆举止,也有些不好意思。用手帕扇扇脸颊,想起这手帕刚刚给吴天宝擦过汗,刚才扇动间仿佛还能闻到他的味道,元珠有些微赫,将手帕叠起放回原处。坐下来撑着下巴,看吴天宝低头认真采茶,时不时与范大同调笑,努力忽视因为剧烈心跳,被震的发闷的胸腔。   “你……喜欢吴天宝?”燕先生不确定的询问在耳旁响起,元珠撑着下巴得手一软,下巴差点磕到桌子上。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认认真真的看着一旁好奇心旺盛,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的燕三娘,元珠轻咳一声,刚准备开口让她不要擅自论断的时候,柳先生的声音便从茶寮外传来:“元珠,你去照顾照顾你哥哥吧,你哥哥被毒蛇咬了!”   元珠心里一个咯噔,猛的站起来,膝盖磕到桌腿也不觉得疼,脑袋里一直回响着“被毒蛇咬了咬了咬了!什么毒蛇,严不严重?”心里担忧的元珠准备奔回孙大山家里的时候,柳先生拉住她:“我已经给他配了解药,路先生和张龙赵虎也在一旁陪着,你不用太惊慌,”   腿脚发软的后退两步坐到了长櫈上,元珠神色复杂的抬头盯着正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燕先生,怪不得她刚才让自己回去帮哥哥炒茶,要把自己支回去,原来是因为这个。   深深吸了一口气,元珠站起身,努力捏紧有些发凉的双手,指甲使劲的戳着手心:“那元珠就先回去了!麻烦柳先生和燕……先生帮忙接下来学生们的茶水供应。”   “嗯,去吧!”柳先生摆摆手,示意元珠不用担心这里,让她早点过去!   房间内,元芳将头埋入枕头里,一是觉得被咬的地方太过羞耻,二是不敢对上此时妹妹那泛着冷笑的眼睛。柳先生真是多嘴,这上治好了没毒了也就算了,干嘛还把元珠叫过来。看元珠这个样子,明显比被蛇咬了屁股更可怕好吗?   “哥哥,你是来搞笑的么?牺牲自己,娱乐大众?”元珠冷着脸,本来担忧的内心,在看到被咬的地方竟然是屁股这么奇葩的地方后,变成了三分好笑,七分无奈。这到底是怎么做才会咬到这个地方的啊!这么诡异的地方,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为他验伤敷药的吧?   “……”元芳继续把头埋在枕头里,羞愧的恨不得憋死自己,本来自己就在妹妹心目中没有什么兄长的样子,现在反而还被她看到了这副糗态,以后他还怎么重新建立威严?   元珠见哥哥这幅样子,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坐到床边。想了想拿起一旁的扇子,替哥哥扇风:“好啦,我不生气了。但是你总得告诉我,张龙赵虎他们什么时候来帮你换药吧?需不需要我过去叫他们?”这药草就直接敷到表面皮肤上,明显要隔一段时间换一次吧,这间隔时间也没人跟她说。   “别提他们两了,两个没义气的家伙。要我帮忙的时候,表现得比谁都殷勤。我一出事,跑的比谁都快!”提到张龙赵虎,元芳就一肚子气,想想当时的情景,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好你说,平常我对他们绝对是有求必应对不对,我被蛇咬了,不帮我就算了,一个二个还推来推去,还没路云霏仗义,幸好柳先生寻药回来的早,不然你哥哥我清白不保……”   说着说着,元芳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趴在床上艰难的转头,就看到妹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扇风的动作也越摇越慢,就在元芳坚持不住妹妹诡异的视线,准备出声询问的时候,元珠突然放下扇子,露出淑雅的微笑:“既然哥哥不想去问他们,那妹妹我就自己去了啊!”   “哎……哎,元珠你别去……”元芳撑起身子,想爬起来拉住元珠,但是因为蛇毒还没有完全清干净,下面半边身子完全是麻痹的,根本动弹不了!元芳泄气般打了自己嘴巴几下,让自己多嘴,让自己口无遮拦!这下出问题了吧,该!   而正在寻找张龙赵虎两个的远方,正无聊的活动活动手腕,歪歪脖子,眼中的亮度惊人。憋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有理由发出来了,想想心里还真是有点小痛快呢!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就停在这啊我就停在这~~~嘿嘿~~~打滚 作者我好寂寞啊~~留言收藏酷爱到碗里来!_(:з」∠)_   ☆、零零九   元珠出了房门,虽然对张龙赵虎的寡心薄性的行为太过气愤,但是这点愤怒也不会影响她的理智。怎样才能让那两人得到教训,且还能心服口服的接受呢,而且不会因此对哥哥产生怨怼?元珠以指临摹墙上木纹,在回廊上边走边思考。   不过现在,首先得知道那两人现在在哪里。哥哥在屋内榻上趴着,炒茶的事肯定是落到那两人头上,但是依那两人游手好闲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乖乖的在厨房炒茶,那么能明目张胆偷懒的地方也就只有……   午后阳光太多炙热,夏日随处可听的蝉鸣非但不能带来一点生气,还会伴着闷热的天气让心情稍稍有些烦躁,院中最好的歇凉场所就是那棵上了年纪的梨树。   元珠将视线投向通往厨房道旁,那棵两米多高且枝繁叶茂主干粗壮的梨树上。用手遮住阳光,微微眯眼看去,透过枝叶,不出意外的看到一抹蓝灰,那是今日赵虎穿的衣服的颜色。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怒气横生的走到梨树下面,恶狠狠的踹了下梨树,无视树上小小的惊呼声,压下嗓子,语带哽咽:“跟你说了几遍他们根本没把你当朋友,让你别跟他们相处,让你听我的你不听!让你不听!让你不听!我讨厌你!”踹了三下后,靠着树干重重的坐到地上。   抹了一下眼泪:“就只会吼我!我又不是说别的,我还不是关心你啊,要是毒蛇毒素没有清干净怎么办!家里就你一个独生子,你都不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身体,到时候我跟爹怎么交代?你还吼我……”   “张龙赵虎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尖嘴猴腮嘴下没德,一个獐头鼠目眼泛奸光,平时看你像冤大头,才故意跟你好!说了你还不信,这次你出事了他两不是跑的比谁都快?还不见人影!他两到底哪里好啊,值得你这样以诚相待,为了他们你还吼我这个唯一的妹妹!”头顶上树枝激烈晃动,元珠低头嘴角轻勾,眼里的泪水却啪嗒啪嗒不住的往下落。再次委屈的抹了一下眼泪,声音夹杂着委屈和愤怒,“从小到大你都没吼过我的!他两算什么东西啊,不过趋炎附势的两个小人而已!高不成低不就,文不出彩,武不冒尖,区区两个没用的草包,哪里值得跟你做朋友!?”   顶上树枝晃动激烈,甚至众多叶子纷纷而落。元珠因为指桑骂槐了一通,压抑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丁点。   “那两个人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一定会给他们好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拳头重重的砸在散落在一旁的手腕粗的短枝上,看断枝应声而裂,中间被砸的地方碎成木沫,元珠低头咬牙收回红肿,好像还有血丝渗出的手,感觉头顶上刚才骚动的树枝树叶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寂静,惊的一下跳起:“从刚才都有奇怪的声音,路先生说那条毒蛇还没抓到,而毒蛇最喜欢的藏身地点就是树上或者周围草丛……天啊,这里不会是……我还是去照顾哥哥好了!”   拍拍身上的泥土,不慌不忙,磨磨蹭蹭的往回走,眼角扫到不远处,燕三娘正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红色短装外袍的下摆,因为她飞快挪动的步伐,翻飞出一朵美丽的红色蝴蝶兰。   燕三娘看到站在道上正楞楞看着她的元珠,心里一喜直接蹭过去:“元珠元珠,幸好你在这里,帮我一个忙吧!你看这天气这么闷热,等下要下雨了,你跟我一起拿几个蓑衣斗笠去茶垄那边!那群学生日落之前是绝对采不完那一山茶……诶?你眼睛怎么红了,你的手,他娘的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出面替你主持公道!”   “……”元珠看看现在晴空万里的天,又瞅瞅背后那一颗粗壮的梨树,再看看一脸认真准备替她讨回公道的燕三娘,学燕三娘一样头痛的揉揉额头:“没谁,眼睛进了沙子,您不是说要拿蓑衣斗笠么?”   “哦!对!是得提前准备,不然等下就来不及了,我们走!”燕三娘疑惑的视线顺着元珠刚才回望的方向,看了一下无风自动的梨树,又瞅瞅元珠明显不想多谈的神情,心念一动,表情变得有些不赞同:“跟你说了几遍,现在这个时候,树上,草丛里是毒蛇最容易出没的地方,没事你就不要往这地方来了,不然被咬了怎么办,柳先生刚才为了救你哥可是把草药都用完了!”   “……”这么巧?元珠停住步伐,诧异的对上燕三娘笑的不怀好意的脸,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楞楞的看着燕三娘,如果不去计较她的知情不保的话,说不定她两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愣着做什么,先去找东西把你的手处理一下,然后赶紧准备好斗笠蓑衣,给他们送过去!”燕三娘避开元珠受伤的右手,拉着她往回走。   “你还在生气呀,因为我知情不报这件事?”燕三娘歪着头,看看元珠脸上毫无笑意,疑惑的的眨眨眼,一向精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呆萌的气息,随后她收回视线看向远处,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伶俐与精神:“也没什么好生气我觉得,因为我不说又不能说的理由,但是我发誓,绝对不会害你们,反而会帮你们趋吉避凶!”   燕三娘边这样说着,边快速闪到元珠的前面,将脸伸到元珠的面前,细细看她的表情:“你这么善解人意,应该能体谅我的是吧!?”   看着眼前燕先生希冀的眼神,元珠眉脚轻抬,一脸揶揄轻笑:“燕先生您都这样说了,学生我当然唯命是从啦!”   “不过……”元珠有点烦恼的点点太阳穴:“可是,燕先生为什么单单对我另眼相待,难道……”瞠目结舌以手掩唇一脸惊恐的看着燕三娘。   燕三娘一脸嫌弃的看着元珠,将元珠半含惊恐,且害羞带怯的脸推开:“你想多了,你不是喜欢吴天宝么,我才不会对有夫之妇感兴趣,我喜欢人从来只有聂先生!对你另眼相待只是因为觉得我们两像是一路人而已。”   “我喜欢吴天宝?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我刚才只是想问,是不是因为我印堂发黑或者红鸾星动,不过……燕先生您竟然如此直接的承认心仪对象,实乃为巾帼女子楷模!”元珠揉头,心里一直以来的抑郁因为燕三娘的坦诚和主动求和而烟消云散。跟燕先生是一路人啊,不过想想刚才燕先生的举止,她两确实有相似的地方。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表里不一的一个人?”燕三娘无奈的看着轻笑的元珠,摇头懊恼的嘀咕,不过立马抬头,眼角眉梢弯弯的拍着元珠的肩膀,笑的一脸灿烂:“不过!你的这个性子,我喜欢!”   “好了,真的不能再拖了,我们赶紧走吧!”燕三娘拽着元珠的手腕,急急忙忙推开屋子,寻找她们需要的东西。   “稍后会下大雨,这又是算出来的?”元珠调笑,拿起堆放在墙角的斗笠。   “什么呀,我又不是天气预报,难道你没觉得这天气闷热的太不像样了么?还有,别给我转移话题,不是我说你,姑娘家家的就少自虐了好么,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被你弄成这样!不知道你的天宝哥哥看到了会怎样,真替你糟心!赶紧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乖乖的把手伸过去:“我才没那么蠢,只不过那两人非武力不能震慑,断木之前我可是摸了好半天,嘶……轻点。就那根树枝最粗而且中间被虫蛀了,轻而易举就断了!”   “是是是,你最聪明,你这拳头也是被虫蛀了!好了,东西我拿着,你就帮我拿这几个斗笠好了,走吧!”燕三娘嗔怒的瞪了元珠一眼,将垒在一起的六个斗笠放到元珠没有受伤的手上。   “啧,那我得快去快回,哥哥还‘负伤在身’等着我回去照顾呢!”   元珠抱着斗笠,有些无奈。   “行行行,送到就散,绝不纠缠行了吧?”燕三娘手上拿了十几个蓑衣,头上戴了四五个斗笠,身上还绑了七八个:“妈蛋好重,我们赶紧过去!”   “那你怎么不喊聂先生过来帮你,这么多东西,如果不是遇到我,你一个人明显拿不了吧……”元珠将斗笠往上抬了抬,有些吃力。干嘛自己一人独挑大梁,喊聂先生过来一起,既能多点相处时间,又能省点力气,一举两得。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估计是内心深处不想让他看到路云霏吧……好了好了,身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别打听先生的八卦,走了!”   元珠疑惑的跟在燕三娘后面,看她有些落寞的背影,所以说,燕三娘爱慕聂先生,聂先生却喜欢路先生?内心无奈趴地,好复杂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作者的怨念 留言留言留言~~作者菌孤零零的写文,要留言言~~~~~   ☆、零一零   元珠抱着手里的斗笠,远远的看见那边正在采茶的学生,零零散散分布,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转头问燕先生:“我之前在的时候他们不是挺集中的么,还可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怎么现在分布的这么散,采茶大业接近尾声了?”   “艾玛……累死了!这么多东西重死我了!”燕三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上的东西往上凑了凑,一向红润的脸上可以说是大汗淋漓。因为双手都拿的有东西,无法擦汗,她只好甩甩头,试图把快淌到眼角的汗甩出去,却不奏效。鼓起脸颊,燕三娘泄气般的说到:“哪里啊,你走之后金仁彬突然一下肠胃不舒服,采茶叶的进度也变得很慢。刚好柳先生又说要是任务完不成都得受到退学惩罚,没人愿意受其拖累,强烈要求分区域进行采集,所以就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样子!金仁彬也拖着病体一直在那里采集茶叶,谁劝都不听。”   “柳先生为什么要那样说?”元珠蹙眉不解,柳先生一向很为学生们考虑,不会做出这番没有人情味的决断的啊!   “唔……跟你说也没关系,他啊,就是为了锻炼同学之间的团结友爱协作互助。”燕三娘颇有些无语的耸耸肩膀,“他每次都是这样,以自己的教学方式锻炼学生,不过一开始谁也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教育方式,且容不得他人置喙,元珠淡笑摇头不语。只要能被学生们接受,那这番心思就不会白费,但这次这么严厉,真的会被学生们理解接受?   远远的看见聂先生朝这边赶过来,元珠与燕三娘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一副大限将近的紧张,两人都慢下步伐。燕三娘也慢慢平复自己因为疾走而变得凌乱且粗重的呼吸。   聂先生走过来,一袭青磁绣青竹绸衣外罩金色软轻纱,一把扇子缓缓摇曳,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先是笑着朝元珠这边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燕三娘的时候,脸上微笑的表情淡化了一点,扇子刷的收起,将燕三娘手上的东西全部转到他的手上:“三娘,现在烈日当空,你拿这些东西做何用?遮阳还是防寒?而且走之前也没有跟我和柳先生打招呼。”   “不好意思,当时走的急。”燕三娘缩缩脖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对不起我错了的愧疚的表情,空余出来的双手合十上下摇动,以示求饶。   聂先生引着燕先生往前面走,突然想起来元珠此刻应当在房间照顾哥哥,看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燕三娘,又回头看了看正在东张西望的元珠,笑道:“你且把手上的斗笠给我,不用跟过来,回去照顾元芳就可以了。”   元珠一愣,抬头看向聂先生。聂先生站在燕先生的左边,同一条线的位置,此刻虽是扭头跟自己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燕三娘那边,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心痛?   额,似乎是怪她打扰了他们二人世界?元珠摸摸鼻子,揉揉鼻尖:“我还有些事要询问柳先生,那我就先把斗笠拿给柳先生,然后再回去。那燕先生就麻烦聂先生了。”   说完,绕过燕三娘,低头朝茶寮那边走,脚下能生风。   “哎,元珠,你……”燕三娘有些急了,元珠你难道感觉不到聂先生隐藏的怒火么,你把她一个人丢下供他发泄怒火,你不够义气!   “三娘,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两个大男人未必能拿的动的,你竟然自己一个人都能扛过来,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元珠在走在前面,听着聂先生在后面不慌不忙,满含笑意,含沙射影的表扬,替燕三娘掬了一把同情的汗水!   “承让,承让!哎,扇子打头很痛的!”燕三娘跳脚惊呼。   空气越来越闷热了,元珠遮眼抬头看天,湛蓝的天空似乎掺杂了点点荧黄,而云彩也更加厚重,似乎阵雨真的要来临了。   “元芳同学现在没事了吧。”柳傲天本来抱胸观察下面学生采茶进度,无意中一瞥看见元珠拿着斗笠进了茶寮,虽然诧异,但看到后面不远处跟着的聂文星和燕三娘,到嘴角的询问一转弯,变成了另一种问法。   “多亏了柳先生的药,哥哥现在并无大碍。”元珠朝柳先生乖巧的点点头,一脸感激的笑容。放下手上的斗笠,她用没受伤的手揉揉鼻子,摸摸鼻尖:“还有一事请教,柳先生,我哥哥的伤口,多长时间换一次药为好?”   “还好,这种地方的毒蛇,毒性不大,到晚间再给你哥哥换一次药就可以痊愈了。”柳傲天想了想,背着手,把需要注意避忌的,一一和元珠讲清楚,元珠认真的听着,默记在心。   “元珠,你来啦,是来重新派茶水的么?”吴天宝低着头,一个大跨步跨进来,看到元珠的同时敛住步伐,挺直腰杆,灿笑的脸在扫到元珠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以后,笑容僵住。眉头缓缓皱起:“你的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额……”元珠看看瘪嘴点头,伸手示意你们聊的柳先生,又转过头看盯着自己右手不放的吴天宝,一直柔笑的脸有点挂不住,嘴角抽搐的渐渐往下拉。   左看右看,好像没什么能转移注意的。偷偷给燕先生打个眼色,却见她只是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扭向另一头,丝毫没有想施以援手的意思。你狠,求人不如求己。   “哦,你是说这个啊?”元珠漫不经心的举起受伤的那只手,在吴天宝面前飞快的转了一下,收回,毫不在意的笑:“其实也没什么,不小心划了一条口子而已,是燕先生夸大其词,故意要给我包这么夸张而已。”   “这样啊,原来是包扎太夸张了。”吴天宝听元珠亲口说没事,心里那种莫名其妙,不舒服的揪痛感消弭了一半,笑容从新展现在脸上,笑的让周围整个气氛都灿烂阳光起来,元珠因为天气烦闷的内心,在这一笑之中,重新变得开朗。嘴角尚未勾起,就被下一句话打回原形。   “既然不严重,那就麻烦你拆开给我看看,我好重新给你包扎一下,你这样,拿筷子拿笔也很不方便。”吴天宝笑的一派阳光,眉梢高扬,说完这句话,还点头示意让元珠快点拆开包扎。那样子,别提有多纯善了。   “一定要看?”元珠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有些傻眼。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说什么他都相信,所以这次是太过放心而栽了跟头么?   吴天宝眼睛睁大,凑近了一点,表示一定要看。   元珠再次给燕先生施了一个眼色,手上却慢慢的准备一圈一圈的拆开包扎。燕三娘忍笑的表情生生忍住,直起身子,走到吴天宝后面,重重拍上吴天宝的肩膀:“同学,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聊天,让她拆开包扎,怎么,你是对我包扎手法有意见么?”   天宝一惊,身子一侧,肩膀一矮,从燕先生的手下挽救出自己的肩膀。站到元珠的后面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肩膀,闷声闷气的说道:“学生不敢!”   “不敢?”燕先生抱胸挑眉,一脸戏谑:“你吴大少爷连旷工都敢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还不快给我回去工作去,没有完成任务,是想被退学么?”   “……我只是来喝口茶的!”吴天宝揉着肩膀,走向茶寮的另一面,边走边嘀咕。   燕先生眼睛一瞪,下巴一扬:“嘀咕什么呢,还不快去!”   “是,燕先生,我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让你能尽快且尽兴的喝到今年的聪明茶!”吴天宝闪出茶寮,对着燕先生,皱皱鼻子,做了一个鬼脸。转眼看到了含笑的元珠,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然后见他将左手包住右手放在心口,还压了压。元珠心里霎时变得又暖又软,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轻轻的点了点头。   吴天宝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进茶垄,继续他的采茶大业。   “吴天宝是个好少年,你眼光不错。”燕先生忽然凑近元珠,和她一起看着采茶的吴天宝,忽然侧过身子,在元珠耳边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我知道他是好男人,这跟眼光没有关系。”元珠好笑的看了一眼燕先生,见到她那八卦的神情,元珠眼珠儿一转,也侧过头,压低嗓音:“不过,要说我对吴天宝……”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元珠直起身子,递给燕先生一个抱歉的眼神:“东西也已经送到了,看这天气,估计不一会儿雨就会下起来了,那一点点蓑衣肯定不够,我就不占用了。我先回去照顾我哥哥,然后也顺便把他们所带的衣服都整理出来吧。燕先生,聂先生,柳先生再见。”   说完,故意不去看燕三娘那一脸憋闷的表情,心满意足的勾着唇角,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球留言啊啊啊 _(:з」∠)_   ☆、零一一   不费吹灰之力的坑了燕先生一下,见到燕先生那一副言语不能,宣泄无门的样子,元珠的心情很是不错,心情不错到,看着一脸苍白,正细细颤抖着采茶的金仁彬时,也会头脑发热的走过去,劝他不要逞强,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理所当然的被金仁彬一口拒绝,元珠也不恼,笑眯眯的瞄了一眼嘴唇发白紧抿,额头渗汗,神情恍惚,似乎还有些站立不稳的金仁彬,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依旧日朗云清,只是稍稍带些尘黄的湛蓝天空,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有句话,我不吐不快。你身体有恙却还坚持完成任务,确实挺令我钦佩。但是,我想知道,你这样做,是过于相信自己,还是太过不信朋友,还是只是跟那些不愿意分出一点精力帮助你的同学置气?”元珠脸上笑意缓缓消失不见,凤眼也不似平时那样慵懒惬意的半眯,整个棕褐色的瞳仁因为凤眸睁开,完全显现出来,瞳波粼粼,眼含流光。   “……”金仁彬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元珠在说什么,眼睛缓缓的眨了几下,整个人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呆滞。采茶的动作也是单一的揪放揪放,仿佛只是为了机械的完成任务。   “没关系,我可以的!没关系,我可以的!”金仁彬双眼无神,却一个劲儿的吐出这两句话。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随便你吧。”元珠耸耸肩,摇了摇头转身欲离开。若是自己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听进去,三个先生都在这里,也无需她的操心,朝看向这边的吴天宝和范大同挥挥手,她决定立刻回去照顾她那不省心的哥哥去了!   第二天。   哥哥的伤势全好了,元珠也松了一口气。燕三娘以茶园分区,人手不够为理由,拖着元珠一起去茶园采茶,而元芳他们留下来帮路先生炒茶。   带着遮阳的帽子,元珠内心无力扶墙,脸上却带着标准微笑听燕先生在旁边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这人有失蹄,啊呸!是失算,这人总有失算的时候嘛,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算这么准,反正不是今天就是就是明天,一定会下雨!相信我!”   此时,燕三娘正勾着元珠的肩膀,歪过头,看元珠一脸标准微笑,明显不想搭理的样子,抱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哎呀,你不能就这样把对我的信任给丢了啊,我还是很靠谱的好吗,那是一个小小的错误!”燕三娘拇指食指成圈,两指尖之间有一指宽的距离,递到元珠面前:“看,就这么一点点的错误,你就要丢了对我的信仰么?!”   不,对您的信仰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从来不曾拥有过,元珠但笑不语   。   “燕先生您多虑了,我又没说什么,只不过就是替你拿了几个斗笠去茶寮而已,只不过就是,放着自家哥哥不管,白白的陪您走了一遭而已,那些都是小事,只能称之为您说的一点点错误而已。这么一点点的错误,在燕先生您的面前,完全就是渺如尘土,可以忽略不计的好吗。您的光辉形象,永远长留在我的心中!还有,我们能不能别这样勾肩搭背,聂先生回过头看我们好几眼了!”元珠扭头,嘴角轻勾,凤眸弯弯,笑的一脸和煦。手上却微微使力,欲挣脱燕三娘的勾肩环绕。   听到元珠提聂先生,燕三娘搭在元珠肩上的胳膊一僵,然后更加使力的把元珠肩膀搂住:“怕他看做什么,我们这算不了什么,都是女的,他能说什么。若硬要说勾肩搭背有失体统的话,他自己一大早给路先生端药水洗手的时候,我看他也没想到有失体统!真是烦,就一个早上没注意,立马就走剧情了,说好的蝴蝶效应呢?”   “……?”元珠的头被燕三娘这段话,绕的有些晕,但是抓住中心思想也很容易。无力的垂下手,任燕三娘把自己的肩膀搂的紧紧的,她侧过头,看着燕三娘一脸不忿的神情,表情严肃,言辞肯定的说:“燕先生,你在吃醋!”   “废话,都这样了还不吃醋,你真当我是吃素的啊!”燕先生翻了一个白眼,点着元珠的额头就差说你好笨了!   “……学生愚钝,劳先生费心了!”元珠点头行礼,趁机挣脱燕三娘,朝茶垄那边走过去:“金仁彬好像晕倒了。”   “这事我记得,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听元珠说金仁彬晕倒了,燕先生一愣,瞬间回神边说边拉着元珠往那边疾走,待看到人群之中面色泛青,疼的直冒汗的金仁彬,燕先生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同学们不要围在这里,分散一些,不要阻碍空气流通。”   驱散开围成一堆的学生之后,燕先生扭头,一脸信任满眼期待的看着柳傲天:“柳先生,知道你医术过人,请吧!”   “我没事,我可以继续的哟,我好不容易从新云过来考上弘文学院,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被退学,我不会放弃的哟!”金仁彬双手紧紧摁住肚子,因为太过疼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还试图站起来继续采茶。   “金仁彬,你都成这样了,就别逞能了,让柳先生带你下去看看吧。”范大同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金仁彬佝偻着身子,紧紧的摁住肚子,咬着下唇,看样子是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元珠看燕先生正直直的盯着柳先生,还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声的催促他。元珠偷偷的瞥了一眼聂先生,看到他一向挂着的温文尔雅的笑容的脸上,笑意变得不自然,眼神毫无笑意。   “……在站的各位,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自然清楚官场如战场这句话,如果金仁彬今天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退学,对于大家来说,就相当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不是吗?”柳傲天环视一周,脸上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元珠有些惊诧,这番话竟然出自柳先生之口,他不可能不知道这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吧?   “柳先生怎能如此教育学生,作为先生,不是要教育学生互帮互助,共度难关么?这样说,你不觉得太自私了么?”聂文星脸上失了笑意,将蹲在地上的金仁彬扶起来,看向柳傲天的目光中带了满满的不赞同!   “我觉得我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入朝为官,面对挫折困难,也可以放任他们不去努力,依赖他人救助?”柳傲天抱胸,不同于聂文星的咄咄逼人,神情淡然的吐出这句话。   聂文星扫了一眼毫无反应,任然一脸信任看着柳傲天的燕三娘,眉头轻皱,扶着金仁彬的手微用力,语气变冷:“这两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柳傲天一挑眉梢,正欲开口,吴天宝从一边走过来,站到金仁彬面前:“金仁彬的这份,我包了!”   “哦?吴天宝你可要想好了,讲义气是好事,若是完不成任务,你两都是要被退学的!而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柳傲天看着吴天宝,虽然吐出的话不留情面,但是脸上却带了笑意。   “没试过怎么知道啊!”吴天宝潇洒的侧过身,给柳先生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元珠在人群后面看着,脸上不自觉也露出笑意。   “吴天宝,你别这样,我不能连累你。”金仁彬抓住吴天宝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我可以退学,而你不能。”吴天宝拍拍金仁彬的肩膀,朝柳先生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虽然金仁彬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吴天宝是我的好兄弟,也算我一个!”一旁范大同不甘落后,挤到吴天宝面前,朝他一笑,两人右手紧握!   “我爹跟我说过这么一个故事,若是一个人遇到了困难,需要一大笔钱,跟一个人借,肯定会很困难,但若是一人借一点,就很好办。我们在场这么多人,一人出一点力,我相信这个任务很快就能完成!”吴天宝做出一点点的手势,脸上是那种不带任何压力的笑容,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转身,朝一边喊到:“胖大海……”   元珠眼中含笑,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征集队友的吴天宝,听他利诱他人帮忙采茶,看他动作潇洒的指点名姓,心里有种暖暖的饱涨感,似乎就这样看他到地老天荒,也是一件让她觉得幸福的事。   元珠低头轻笑,看来真的是陷进去出不来了,但是却仍然觉得很开心怎么办。她轻轻舒出一口气,走上前,站到吴天宝的面前,对上他有些疑惑的眼神,笑的灿烂:“如果不嫌弃的话,加上我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因为这一幕喜欢上吴天宝这个角色的,无!法!自!拔!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   ☆、零一二   “现在我宣布结果,……你们过关了!”柳先生从房间里面出来,先是环视院子一遭,在同学们忐忑不安的神情中,神色严肃的宣布。话音刚落,院中一片欢呼声。元珠拧湿袖子的动作一顿,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被满满的喜悦充盈。毕竟采茶这事,自己也出了一份力,不管完成与否,都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同学因为这个事退学。揪着袖子,扭头看吴天宝激动的跟范大同大笑着击掌拥抱庆祝,元珠低笑摇头,看他们这样,还真是有点嫉妒范大同呢。   “怎么没看到元珠?”吴天宝手搭在范大同的肩膀上,略带好奇的环顾四周。找到了,眼神定在一处,看到的正是元珠低头拧袖子的动作。只不过元珠一个人站在那里,静谧无声,与周遭的欢腾景象格格不入。   吴天宝低头想了想,扭头朝范大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元珠那边:“我先过去一下。”   “啊?”范大同被吴天宝突然冒出来的语言弄得一愣,顺着吴天宝的动作看过去,瞬间了然。挑动眉毛,坏笑的推了吴天宝一下:“哦,兄弟我明白,我明白的,你赶紧过去吧?”   “你明白什么呀你明白,大同我告诉你,你别瞎猜,元珠可是个好姑娘!”吴天宝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知道了!废话那么多干嘛,你赶紧过去吧你!”范大同一个劲的摆手,示意天宝赶紧过去,免得佳人久等。吴天宝点了点指着大同的手指,一副你敢乱说话我就跟你没完的表情,最后看到大同完全不为所动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绕过其他人,往元珠那边走。   “元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才说完,吴天宝就扭过头,面露懊恼,恨不得抽自己一下,平常的侃侃而谈,善解人意都喂大同吃了么?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元珠拧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在听到吴天宝的声音的时候,心里漏跳了一拍。她抬头,看到吴天宝含笑俊朗的脸的时候,有些发怔。脸上少见的没有笑容,直直的盯着吴天宝,一直盯到他眼神躲闪的时候,才恍若回神:“哦,没什么,身上都是湿的,呆在人群里面很不自在而已。”   说完,朝吴天宝轻笑了一下,掩饰刚才看他到走神的尴尬。   “……”一瞬间,两人周围被沉默充斥,相顾无言。   “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我回房换一件衣服。”说完这句话,元珠低下头,不再看吴天宝,飞也似的疾步走开。   “哎……”吴天宝还未来得及抬手挽留,看着元珠急匆匆,似是故意躲避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他无意中做了什么惹她不快的事了么,不然她也不会避他如虎狼啊?若是真的被她讨厌了,那还如何是好。一想到以后两人有可能形同陌路人,吴天宝心里就阵阵烦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范大同那边走去。   而另一边,元珠正边走边鄙视自己。   “元珠啊元珠,你不是自诩熟读画本三百本么,怎么今日看到吴天宝还会犯花痴?脸都被丢干净了,竟然还能看一个人看到发呆。若是他不知道便没问题,若是知道你的心思,以后看见你就对你退避三舍,到时候你就只能躲在茅房里面哭了!”碎碎念到这里,元珠顿了顿,整个人周身上下弥漫出不爽的气氛:“若是他真的对我退避三舍,我估计会用特殊手段再次缔结两人的关系吧,话说被他知道了也并非坏事,这样我就可以少了一个步骤,何乐而不为?”   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元珠望天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场雨下的太大,还真让我脑子进了不少水啊!”眼角扫到一个校服穿着的学生,抱着东西,弯着腰鬼鬼祟祟的朝柴房那边走。元珠点了点下巴,在大声质问他,顺便让院内的学生都过来逮住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和悄悄尾随这个人,看是谁,做这么鬼祟的动作有什么目的两个方案中选了选,好奇心旺盛的性子让她毅然选了第二套方案。   悄悄尾随在那人身后,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元珠扶着一旁的晒茶架,隐藏在架子后面,看清那人是跟范大同一个宿舍的宋文文。元珠皱眉沉思,平常品学兼优的宋文文做什么一副作贼的样子,进柴房干什么?看到他进了柴房左右巡视一番后关上门,元珠食指在晒茶架的横杆上哒哒哒的轻敲几下,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尾随过去!   “呼,还好……在这里……,应该没人……”贴在门上,就听到里面宋文文得意洋洋的嘀咕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宋文文在干嘛,说什么怎么完全听不到?里面还有其他人?男的女的,夜半私会?   元珠摒息,又贴近了一点。   听不到,不行,实在是太好奇了。不如推开一点小门缝,偷偷的看他在做什么吧,就一眼   才推开一点点,就看到宋文文□□,粉嫩白皙的皮肤,那纤瘦有度的身材,那傲人的挺立,笔直修长的双腿。元珠眼睛眨巴一下,淡定的捂着眼睛,带上门。只不过烫的惊人的脸颊预示着她有些害羞。   为什么要到这里换衣服,跟大家一起换不就可以了么?早知道他要在这里换衣服,她根本不会跟过来的好么。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元珠不得不承认,宋文文的身材不错!   等……等等!刚刚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元珠整个人僵在那里,脑中浮现的是刚刚看到的整副景象,思绪定在那傲人的挺立上,一向以淡然示人的元珠,也惊的后退一步。   宋……宋宋宋文文,竟然是……女的!????   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元珠深呼吸,决定这事就当做没看到,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回房把湿衣服换下来再说吧。   再回到院中的时候,男同学已经都换好衣服了,细细梭巡,里面没有宋文文,还好。话说她身为女子,以男装入学,还与范大同同宿,不怕有朝一日被发现么?说到范大同,元珠朝吴天宝的位置望过去,两人竟然不在一起,这还真是个稀奇事。   元珠走过去,拍了拍吴天宝的肩膀,在他转身之后送上一个清雅的笑容:“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好搭档范大同?”   “嗯?”吴天宝在转身看到是元珠的时候,先是诧异了一下。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她的笑容后又稍稍的楞了一下,随后想到她刚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讨厌自己后心里又小小的窃喜了一下。但吴天宝是谁,人送外号“百事通”“移动的智囊”“深藏不露的文曲星”,所以,心里情绪变化再大,表现出来的也就只有绅士而又俊朗的笑容。   “因为湿衣服太多,所以让天宝去柴房拿些柴火,准备烧火烘干衣服。”吴天宝知无不言。   “……是这样啊。”娇生惯养的范少爷去拿柴火?元珠扣扣下巴,眼睛直直的盯着吴天宝校服胸前的纹路,思绪放空:也就是说,宋文文是女生的事实,其实范大同是知道的?不然为什么一个前脚刚去,另外一个后脚就跟上。要说他两没有关系,呵呵,她不信。   眼前一晃,元珠回神,看着面前吴天宝双手抱胸,一副戒备的姿态,耳根红红,一脸尴尬的笑容,吞咽一下,干干的说到:“元珠,说了你别生气,你刚刚盯着我大量的眼神动作,真像流氓。”   “……”少爷,您多虑了,就算她有那想法,也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好么?   “吴天宝!”宋文文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蓝色的影子冲过来,扶着吴天宝的胳膊气喘吁吁:“天……天宝,快去看看,饭桶在柴房,晕……晕倒了!”   元珠看到宋文文搭在吴天宝胳膊上的手,轻啧一声,凤眸微眯。   “什么?”吴天宝神色一变,双眼睁大,脸上顿时被担忧不安的神色填满。转头对元珠说了一声:“我先失陪一下!”就神色匆匆的走了。   宋文文看着天宝走远,脸上焦急的神色慢慢消失不见。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眼角不经意扫到还有一个人。讶异扭头,对上元珠高深莫测,所有所思的打量,不由得有些愣住:“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看我。”   “不好意思,看出神了。”元珠笑眯眯,围着宋文文转了两圈,站定,突然凑近,在宋文文还没来得及惊诧跳开的时候,歪头点唇轻笑:“只是觉得,这样凑近看,你的皮肤真好,肤色白皙,滑如凝脂,好像女孩子一样呢,看得我真是羡慕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把女主跟宋文文凑一对吧~下面的朋友们 让我看到你们的留言~~~喜欢我就收藏我包养我吧,如今勤奋日更的作者菌不好找啊   ☆、零一三   吴天宝觉得最近自己的心情,可以用错综复杂来形容。举个例子来说吧,最近元珠终于放下顾虑,开始和他们四个慢慢走近,按照以往来说,发生这样的事,他当然乐见其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元珠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宋文文,甚至会不自觉的主动找宋文文说话,且只主动跟宋文文说话的时候,心里因为她肯融入他们这个集体的喜悦,刹那间消弥不见,甚至有时候还会冒出不甚阳光的想法,希望元珠还是之前的样子,最开始相遇的样子。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这样想,他不是希望元珠能交更多的朋友么?这种心态要不得!保持微笑,保持微笑,我吴天宝,必须要是小太阳般的存在。   “所以说,刘学监会把买校服多赚的钱,都拿出来给我们图书馆引进许多珍藏的书?”元珠无意识的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微笑的盯着只顾低头吃饭的宋文文,开口询问。   “是啊,这多亏了宋文文告诉我们真相,不然我们还会被蒙在鼓里的哟。”金仁彬放下筷子点点头,一脸义正言辞:“我们新云贵族,是不会在乎那一点钱的哟,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欺骗!传出去,新云贵族被骗,多丢脸哟!”   “嗯,所以最大功劳应该是宋文文的,对吗?”元珠轻笑一声,又朝宋文文凑近一点,看她坐立不安,一件紧张却又不敢朝自己大声说话的样子,嗯,意外的让人很开心呢。   “元珠……”想了想,吴天宝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口。   “嗯?”元珠听到吴天宝叫她,收回打量宋文文的视线,挑眉疑惑回望:“有事?”   “哦,没什么。我只不过想说,饭菜再不吃,就要凉了。”吴天宝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饭盒,努力使自己脸上的笑容不坍塌。   元珠低头看看只动了几筷子的饭盒,又看看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示意她快吃饭的吴天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竟然忘记了!”   “……”所以说,宋文文同学,已经帅到让你废寝忘食的地步了么。吴天宝努力撑着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一言不发,低下头默默吃饭,气氛一下子变得跟奇怪。   范大同把脸从饭盒里面□□,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旁边不说话,默默吃饭的吴天宝,又看了看对面吃饭吃的一头汗的宋文文,在看了看正微笑看着自己的元珠,虽然觉得气氛奇怪,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耸耸肩,继续把脸埋到碗里。   “……天宝,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因为最近我要减肥,这些肉都没有动过,你应该不介意的吧?”元珠将自己碗里的肉都夹到吴天宝碗里,看他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抬起头,潇洒一笑:“我可不敢嫌弃,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既然你不想吃肉,那么,今天我的水果都给你吧!”   元珠轻笑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范大同扭头看到吴天宝碗里多出的肉,眼睛一亮,筷子伸过来:“天宝,也分我点……”吴天宝快速将碗挪开,敲了下范大同的筷子,然后低下头在碗里扒了半天,把最底下的几颗红烧肉挑出来,一一放到范大同碗中:“给给给,我的这些都给你,快吃吧!”   “……”范大同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几块肉,又瞅了瞅突然一下子好像心情变好了的吴天宝,有些无语,红烧肉不都是一样的么,把下面的红烧肉给自己,他就这么高兴么?   这一天,度过的平平淡淡。   很快到了晚上,元珠正秉烛看吴天宝推荐的一本野史,兴浓处忽闻门外嘈杂渐起   ,出什么事了么?抬头,刚好与慕容月疑惑的视线对望,两人一起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元珠走到门边打开门,看着外面本来应该犹如黛墨涂染的天际,被映的通红,而从厨房到敬师堂的那一条路,还看的到浓烟滚滚!   元珠再次与慕容月对视一眼,关上门急急朝那边走,走水了,怎么会走水,这么晚应该没有人在里面吧!   看着众多人提水灭火,元珠带着慕容月突破重围,正想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就听到一声惊呼:“元芳,元芳还在里面值日!”   元珠脑袋嗡的一声响,心里一下子仿佛被攥的紧紧的,不能呼吸。这么大的火势,哥哥在里面,哥哥会不会已经……。想到这,满心的担忧以及害怕,让她准备冲进去寻找哥哥,却被人一把拉住:“元珠,你冷静点!”吴天宝的声音。   “你放手!我哥哥在里面!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元珠使劲挣扎,眼眶热热的!   “你冷静点,路先生和柳先生已经进去了!”吴天宝见一只手已经快要制不住元珠的挣扎了,又加上另外一只手,有些心痛的看着眼眶已经红透却倔强不肯流泪的元珠。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是他的妹妹,你放开!让我进去!你放开啊!”元珠两只手被制,不由得加大音量,歇斯底里!   吴天宝心里有丝丝钝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挣扎的元珠压进了自己的怀里。左手禁锢住她的肩膀,右手揽住她的腰,尽最大力气压制住她的躁动,紧紧的搂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相信柳先生和路先生,你哥哥一定会没事的!若是你进去了,他们顾不了你,你哥哥没事了你却出事了怎么办?”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哥哥,为什么?”元珠将脸埋在吴天宝的胸前,双手紧紧的拽住吴天宝腰两边的衣服,忍了半天的泪,慢慢的落了下来,哥哥,你一定不能出事,求求你了。   火势很快被抑制住,元芳因为当时正在洗澡,呆的位置比较特殊,虽然处于昏迷之中,但是除了些微呛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元珠守在一旁,红着眼睛,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元芳的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元珠,你去睡吧,你哥哥有我们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张龙赵虎在一旁挠着头,两人对视。这是他们男生宿舍啊,一个女孩子一直就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事儿啊,不是还有他们么?再说了,照顾一个昏迷的人,是他们的强项!   元珠扭头,用泛红的凤眸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哥哥,语调没有起伏:“谢谢,我不困!”   “……”他们不是问你困不困,而是希望你早点离开,他们困了啊!   门外好像有绯红的影子闪过。   “元珠,过来一下!”燕先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似乎是还有些焦急。   “请等等。”元珠将哥哥头上的细汗轻轻用手帕擦了擦,掖了掖他的被子,站起身。长时间的跪坐让她的膝盖有些发麻,一个踉跄,推开赵虎伸过来的手,她扶着床沿,细细的活动一下腿,然后朝燕先生那边走去。   “燕先生,有事请说。”元珠因为哥哥的时心力交瘁,脸上一起笑容也无,慢慢的开口。   “是这样的,元珠,等下我说的事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信任我。”燕先生先是跟她说了这番话,然后左顾右看,见周围没人以后,把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神秘兮兮的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因为你哥哥的事情很生气,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要让你哥哥自己去跟刘学监说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然,你哥哥估计又要……”   “又要什么?”元珠眼睛刹那间凌厉起来,直直的盯着燕先生:“难道又要再被烧一次?”   “不是不是!你别紧张,那样的事不会在发生了,你相信我。就只要你哥哥说出当时看到的情景罢了。”燕三娘就差举手发誓了,但是看到元珠那冷凝的俏脸,选择作罢。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让我哥哥这样做,既然你说由于事情特殊,不便于相告,那我也不勉强你。哥哥醒来后我会跟他商量,但是他会不会按照我说的做,我也不能保证。”   元珠转身,朝房内走,走了两步挺住,没有转身,幽幽的说到:“上次你自己说过,你会帮我们趋吉避凶,化险为夷。但是,这次,你却失言了。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会选择相信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燕三娘看着元珠离去的背影,有点难过,却不能大声辩解,小声的嘀咕:“我也一直旁敲侧击劝说他来着,以为这事不会发生,但是没料到,还是躲不过编剧大神的设定。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出色的替你们完成趋吉避凶的任务!”燕三娘一个握拳,下定决心,一转身,踩着栏木,跳下回廊,朝教师办公室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很想说:元芳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   元芳:因为看官不留言不收藏   ☆、零一四   元珠回到哥哥寝室的时候,看到的是张龙赵虎坐在桌边,两人都已经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元珠勾起嘴角冷笑一下,点点下巴,想了想,蹑手蹑脚走到哥哥床边,先是轻轻的把哥哥的被子盖好,然后慢慢的挪到床尾,抱拿起那层薄薄的被子,走到那睡得沉稳,正惬意的打着鼾的两人,还吧嗒吧嗒嘴的两人面前。一边嘴角微扬,抖开被子,盖在他两身上,扯到他们的头顶。轻轻的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宿舍一下洁静了不少。   愉悦转身的时候,发现哥哥已经醒了,此时正缩在被子下面,双手捏着被子,只露出眼睛以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元珠。元芳那被烟熏红的眼睛这样盯着元珠看,整体散发出一股:我知道错了,别生气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元珠顿时又好笑又心疼。   走过去,握住元芳捏住被子的右手,清了清喉咙,干涩的问到:“哥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才说完,元珠便嫌弃的皱眉,嗓子受到了损伤,带着微微的嘶哑,一开口说话喉咙就痛,自己还是暂时少开口为好。   “嗯!”元芳见妹妹没有生气,提着的心放下一半,恰好感觉自己嗓子干痛干痛的,便顺从的点点头。   倒了杯茶递到元芳面前,看着他坐起,靠在床榻,接过杯子,正准备一饮而尽。元珠拦住他的动作:“你喉咙现在的状况,不宜一气喝完,慢慢吞咽吧,也润润喉咙吧!”   元芳顿了顿,瞟了元珠一眼,豪气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慢腾腾。元珠坐到床边,撑着下巴,手指哒哒哒的在脸上有节奏的轻敲,想了想,慢慢开口:“哥哥,你不觉得从开学至今,你的生活一直都处于不平静状态么?”   “嗯……”元芳仰头想了想,肯定的一点头,把茶杯递给元珠:“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自从今年开学来到这弘文学院,我不是中毒,就是被咬,今儿个还差点被火烧,怎么最近这么背啊。是不是要叫爹去求个神拜个佛,然后给我两弄两道护身符啊?”   元珠将茶杯放还桌上后,眼角觑了觑元芳,长长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睑,面露忧伤:“之前你还好好的,自从我也来到学校以后,你就频频遇难,或许真如姨妈奶奶所说,你命里带火,我命里属水,我们两在一起,定会相克。”   元芳一听,脖子一拧,眼睛一瞪,伸手点点元珠的头:“你别听那老太太瞎说,她就喜欢没事瞎叨叨,之前还说过我是铜钱精,因为我有圆(元)又有方(芳),那次还要把我种到聚宝盆里,我觉得她都神志不清了,她说的话能信么?而且你也不想想,我们兄妹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要克早就克了好吗?”   元珠低头,极力忍住想要宣泄而出的笑意。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因憋忍,泛出点点水光:“可是我一想起你昨天差点命丧火海,我就觉得担惊受怕,若不是你当时正在洗澡,是不是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别瞎想了!这事不是没有发生么?你哥哥我还是好端端,一根汗毛都没少的坐在你的面前!”元芳看到元珠红红的,甚至含着点点泪光的眼眶,心里顿时热烘烘的,满含欣慰。别看平时元珠一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样子,为人处事,比自己都沉稳成熟。自己出了什么事,还是会呈现小女儿状态,会含泪担忧,会跟自己撒娇。嗷呜,好满足!   “是的,你能完好的坐在我的面前,其实也多亏了柳先生和路先生,不顾性命的冲进去救你。”元珠悄悄打量元芳,然后慢慢的说道:“可是,若不是因为路先生烧了厨房,让火势一路蔓延到敬师堂,你也不会有事。”   元芳本来在听到元珠说是柳先生和路先生救了他的时候,脸上一直维持着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在听到元珠说敬师堂是因为路先生烧了厨房,火势蔓延到敬师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夸张的不可置信:“路云霏,她?烧了厨房?先不说她有没有那胆量,她吃饱了撑得为什么要烧厨房,因为不会做饭?”   元珠眨眨眼,呆呆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你那天不是在值日么?你应该能发现啊?”   “是我值日没错啊,但是我路过厨房的时候,她前脚刚离开了啊,也没做什么,就端了一碗汤。”元芳揉揉太阳穴,疑惑的望天,似乎在回想。   元珠点点下巴,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若有所思,突然轻捶手心:“这样啊,那就是她忘了熄灭炭火,火星外溅,引起的走水!”   “是嘛?这你可猜错了。”元芳终于可以压过妹妹,扬眉吐气一把了,他得意的挑眉,一脸笃定:“我看她端着汤药离开,专门回头看了一下炉炭,确实是完全熄灭了!”   元珠扬眉:“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没有了好像,看到炉火熄灭,我就放心的去洗澡了!”说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抬头准备取笑元珠尽喜欢瞎猜。可是抬头的时候,发现元珠又恢复成平时温雅清丽,微笑挂在脸上,凤眸微眯看着自己:“哥哥今日担惊受怕辛苦了,妹妹我就不打扰你了。还有,出于妹妹的担心,我希望你在没有休息好之前,就不要到处乱跑。至于什么时候全是休息好,等你休息好了我会告诉你的,你说好不好啊,我的兄长大人?”   “……”好,好冷!为什么他只是揉了揉眼睛,妹妹就变成这个样子?眼睛瞪大的缩回被子里,在元珠的微笑凝视中,重重的点头,这才看到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元芳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欲哭无泪的叹了口气,刚才那天真可爱会撒娇的妹妹,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元珠出了元芳宿舍的房门,转头看着里面的烛光,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抬头仰望璀璨的星空。待心情变得稍稍明朗的时候,左右看看没什么人,抬起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嗯,伸完懒腰真是舒服极了。   “元珠?”万分熟悉,最近几乎都会在梦境里出现的声音,此刻就在身后左侧响起。元珠的动作一僵,慢慢的收回手。心里懊恼,面上轻笑着,装作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的扭头:“天宝少爷,真么早,你刚才唤我有事么?”   “果然是你!虽然对你背影熟悉,但是这夜色太浓,我刚刚还真不好确认。”吴天宝从左侧那条小道慢慢的踱过来,俊朗的容颜在这浓浓的夜色中一点一点的显现在柔和的月色中。淡淡的月光萦绕在他的周身,刚好他今晚又穿了银白绣金色文竹的长袍,加上他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整个人此刻给人一种温和的惊艳。   元珠的心脏涨痛了一下,然后跳动的频率加快。小小的发怔一会儿,害怕他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深深呼气,后退一步,元珠微笑抬头凝视吴天宝:“谢谢你能记得我的背影,我很开心!”   吴天宝一愣,然后似乎是想起了那个午后,再看看元珠此时的表情几乎与当时如出一辙,忍俊不禁,不由得轻轻的,朗笑出声。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看了正在微笑的元珠一眼:“好了,不跟你贫了,不然我怕等下我大笑出声,把男生都引出来就不好了。你哥哥……无恙了吧?”   元珠回头看了看哥哥的宿舍,转头看看吴天宝那担忧的神色,嘴角勾起,露出放心的笑容:“……嗯,已经无甚大碍了!我替我哥谢谢你的关心。”   “既然你哥无恙了,那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回宿舍?我看这夜色已晚,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说完,打了个响指代表此事就这样定了。根本不给元珠拒绝的机会,背着手,施施然的走到前面。走了两三步,发现后面没有动静。转身看到元珠未动,眉毛一挑,轻嘶一声,环胸而立,右手摩挲下巴,慢慢打量元珠,然后细细思索,面露自责:“莫不是因为天宝少爷我面目可憎,而现在天色太晚,所以元珠小姐不敢与我同行?”   “……”元珠看着前面立在月光下,等着自己上前的那个男子,心里慢慢的化成了水。不自觉的绽放出真诚的笑容,元珠点头:“那就有劳天宝少爷这个护花使者喽。”   两人并排走着,月光从斜侧方打下来,照在他们两人身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似乎正欲相依相偎的影子,元珠抿嘴笑着看他们两的背影,重合,分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衍生出一股奇怪的奇怪的愿望。   真想,真想宿舍在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那么,那么他们就可以一直,一直这样慢慢的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咦??是不是我最近写的越来越不好看了~~~总么觉得收藏数据好奇怪啊,球看文的亲们多提意见,我写好了你们看的也开心嘛·~~   ☆、零一五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不知道是月色美好,把心情渲染的愉悦。还是因为心情不错,连带着看今晚夜色也比平常美丽。   元珠跟在吴天宝的后面,慢慢的朝女生宿舍那边走。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的背影,虽然瘦削,但并不孱弱,莫名的让人有安全感。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人只顾着走路,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元珠仍然觉得心中泛甜,那份自在惬意,比以往更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踏在吴天宝的影子上,嘴角微微勾起,稍稍往旁边挪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几乎就可以看见不远处女生宿舍的隐隐烛光闪烁,影影绰绰。   “元珠……”两人之间缓缓流淌的舒适静谧被打破,元珠抬起的步伐微凝,然后如常的踏出,扭头看定住不走的吴天宝,半是微笑,半是疑惑:“怎么了,突然叫我?”   “……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吴天宝或许是因为夜色的遮掩,不似以往笑的倜傥潇洒。带了一点点尴尬,一点点的不自在。左顾右盼想缓解自己的紧张,却不经意对上元珠笑得弯弯的眼睛,夜色太浓,墨瞳太亮,亮亮的瞳仁里,倒映着天边的弯月,璀璨流光。   不行,为什么现在更紧张了。吴天宝转过身,背着手,凝视着一旁的美人蕉,挠挠鼻尖,轻咳一声:“其实,也没别的事。嗯,咳咳!我就是想说,如今你已经渐渐融入我们四人这个大集体了,你说是不是?”   元珠稍稍一愣,细细想来又觉得好笑,但还是一脸理所当然的微笑点头。吴天宝虽然像是一直在盯着美人蕉,但视线时不时的往元珠这边扫,看到元珠肯定的点头,心下一松,紧张便有所缓解。转过身,满意的点点头,吴天宝背着手,笑露八齿,继续追问:“那相处这么久,对我们四人,也应该有所了解。以你的立场和眼光来看,你觉得我们四人,是怎么样的人?”   “……”嘴角的微笑微僵,元珠现在百分之百能肯定吴天宝突然开口,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而且是是真的没想好聊什么。   看到他略带期待的眼神。元珠心里飞快转换:话题虽然无趣,但是这个话题就代表自己需要分析,而分析是耗时的,耗时也就代表两人独处的时间更长。   内心小人儿兴奋的打了个响指,元珠故作低头沉思状。抬头,对上吴天宝依然期待的笑脸,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流芳亭:“不如我们到亭内,坐着聊,你意下如何?”   “……正有此意!”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可否允许我问一个问题。”元珠坐石椅上,双手交叠,放于腿上,一派端庄。静静地凝视着坐在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一会儿抬头仰望月色,一会儿低头观察自己交握的双手,看似一派悠闲的吴天宝,笑意重上眉梢眼角,绯唇轻启:“为何突然问我对你们四人的看法?因为好奇?”   “就这个问题啊。”吴天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一挑眉毛,轻笑:“当然好奇啊,你是我们这一伙中,唯一一个女生,而且给我们的印象都不差,既然邀请你融入我们,想与你友好相处,我们自然得注意在你心目中的映象,避免做出让你不开心的事嘛。这个问题,不止我一个人好奇,大同,金仁彬,还有宋文文都很想知道。”   吴天宝面不改色的拖自己的好哥们一起跳下这个坑,甚至连金仁彬和宋文文都不落下。   元珠有些怀疑的瞟了正侃侃而谈的吴天宝,转念一想,也有些了然。难道宋文文察觉到她(元珠)知道她(宋文文)女扮男装的事了,所以就让吴天宝旁敲侧击的来试探自己?   交叠的双手紧紧的捏了一下,元珠敛眸,想了想,然后语气轻柔,吐字清晰,娓娓道来:“既然天宝少爷都这样说了,若是我还藏着掖着,那就太辜负你们一片好意了。各抒己见,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无视便好。”   “怎会,我吴天宝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吴天宝听到元珠那样说,神色变得严肃,但严重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真正的情绪。吴天宝轻哼一声,颇为不赞同的笑瞪了元珠一眼,“既然要听听你的看法观点,自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没事,你说吧!”   然后随意的抬手撑着下巴,盯着元珠,示意她慢慢说,放心大胆的说。   “……”元珠被吴天宝‘炙辣’的眼神盯的心跳加快,怕自己再这样与他对视下去,会不由自主的扑向他,只好克制自己,把视线扭向亭外。   “嗯,那我就先从范大同说起吧。因为范大同一直你的好兄弟,你也事事以他为主。他是学武之人……”   清泠的声音从亭内缓缓流淌向四周,缠绕着月色,将这个夜晚,渲染的有些浪漫。四周此起彼伏的轻微的蛐蛐鸣叫,像是迎合这段缠绕的乐章。   亭中两人,皆穿白衣,静坐不懂。从远处看去,一月,一亭,一树,一景,两人,都镶嵌在这浓浓的墨兰夜色里面,莫名的让人觉得诡异,要是有不知情的同学路过,看到这种境况,或许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嗯,好了,我的观点已经阐述完毕,不知天宝少爷,有何高见?”   “就这些?没了?”吴天宝一脸不可置信。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想听到大同心地纯善够仗义,自己风流倜傥有担当,仁彬身为贵族接地气,文文腹有诗书耿直肠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啊!虽然客观没错,评价的也很到位,但是,他想知道的是客观以外的,尤其是对元珠对宋文文的看法如何好么?就算听到元珠评价他风流倜傥有担当时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上扬,他还是想听听宋文文在她心目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是不是他问的方式不对?   “你对我们的看法和其他同学对我们的看法别无二致啊。”吴天宝沉吟了一会儿,眉心一动,恍然的一拍桌子:“那我换个说法吧,你觉得我们四人之中,谁让你觉得最为特殊?”   问完,吴天宝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笑的有些得意,扬高眉角,继续等待着元珠的答案。   元珠收回望向亭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瞥了吴天宝得意的神色一眼,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再猜不出来,她就白读了那么多话本了。他该不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宋文文吧。就因为这段时间,因为好奇,自己的注意力长时间停留在宋文文身上?   是因为自己注意宋文文,吴天宝这么紧张,是因为在意宋文文   ,还是因为在意自己,或者是因为在意范大同?   想了想,元珠释然,勾起一边唇角,学着吴天宝的样子,将手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尽量无视自己过快的心跳,克制自己想吻上他的脸的冲动,慢悠悠,故意的,一字一字的吐出:“我觉得最为特殊的,当然是现……”   “元珠,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快跟……咦?吴天宝,怎么是你,卧槽,我该不会要被驴踢吧!”燕三娘的声音由远及近。   燕三娘先去女生宿舍,结果没有找到元珠,准备再去元芳宿舍寻寻看,却在半路流芳亭内找到她。一脸兴奋的跑过去,却发现意料之外的吴天宝!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两除了谈情说爱还能做什么,妥妥儿的要被驴踢,尴尬的顿住脚步。   “燕先生!” 吴天宝一看到燕先生,上次被她拍的右肩隐隐泛痛。站起身,朝燕先生点点头,略带疑惑的询问:“燕先生为何会被驴踢?”   “你不知道,哦,也对,你不是我那时候的人。我们那边有一句名言,打扰别人谈……”有八卦,而且是元珠的八卦,燕三娘如何不兴奋!给吴天宝挤眉弄眼暗示,五官都快凝固了好么?   “燕先生,你不是说江湖救急么?”元珠站起身,走到燕三娘面前,遮住她频频朝吴天宝挤眉弄眼的动作,微笑的看着燕先生:“现在不急了么?”   燕三娘霎时回神,拉起元珠的手:“急!怎么不急!关乎人生大事,我都快急死了!快走!快走!吴天宝,元珠借我一会儿!”   “哦,好的!”被燕三娘的风风火火弄的莫名其妙的吴天宝,顺着她的话点头。看到她们走远了才想起来,元珠觉得最为特殊的是谁还没说完啊!是现在注意的宋文文么?还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吴天宝呆呆的凝视着那个方向,片刻后,有些无奈失落。不要怪他不尊师重道,他现在不管燕先生所说的被驴踢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一点也不担忧她被驴踢。打扰别人谈话,活该被驴踢!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集提要:由于种种原因,燕三娘出面搅和,路云霏没有被赶出弘文学院,酱的话李大人就不会被发好人卡啦 大家鼓掌!!!【被抽飞!!!   ☆、零一六   被燕三娘拉着走,只感觉到夜风临面,夜间周围黑色的树影在自己看没看清的时候就已经退到后面。   元珠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   “燕先生,你,你该不会又没请示过聂先生,就这样自作主张的跑出来了吧?”元珠手腕被燕三娘紧紧的拽着,挣脱不开,不得已只好跟着她的步伐一路小跑。因为平常不注重锻炼,这一路小跑下来,累的是喉咙干涩,胸闷腹痛,气喘吁吁。   燕三娘回过眼瞥了一眼元珠,脚下动作不停,一脸坦然微笑,甚至还带了点小自豪:“怕他做什么,他又不会把我怎么样。说不定等过一会儿,你把真相一说,他不仅不会怪我,说不定还会感激我!”说到这里,燕三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停下步子,转身松开紧握住元珠手腕的手,握住元珠的双肩,一脸紧张:“提到这点我差点忘了,话说我让你问元芳的事,你问了没啊?”   元珠边细细喘气,边将手压在胸口,让心跳不那么剧烈。干干的咽了几口唾沫,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燕先生您交代的任务,我哪里敢不完成。我说,我不是练家子,你……哎!”   元珠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半的燕三娘露出放心满意的表情,拍了拍元珠的肩膀以示嘉奖,再度拽着她朝校长室那边一路小跑而去。元珠无奈的轻吐一口气,决定省点力气,不再跟燕三娘多费唇舌。看来以后有必要每天早起锻炼身体了,不然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吃亏的是自己。   “不能再慢了,再慢人都要被赶走了!那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白做的么?”燕三娘这句话说完后,还加快了速度。   “……”要被赶走?路先生吗?因为今天的事?   一路紧赶慢赶,元珠在觉得自己即将晕倒的时候,终于一只脚跨入了校长室。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呼吸,喉咙好似小火燎烧。   所有的先生还有学监,都在这一方校长室里。   “因为路先生的失误,烧了敬师堂里圣上御赐的墨宝御笔,这可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啊,我也帮不了你!”刘学监愤慨中带着惋惜,说完后还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很对不起……,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连累大家的,我会离开弘文学院!”路先生语带哽咽。   “路先生……”聂先生话语中的不忍,几乎都可以具现化了,就算元珠低着头,也能想象到聂先生的表情。   燕先生就在现场,若是让聂先生继续这样说下去,燕先生肯定会吃醋,然后继续念念叨叨摧残她吧。为了避免燕三娘吃醋后再度神神叨叨,元珠认命的苦笑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和盘托出真相,却被燕三娘打断。   “厨房走水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就断定是路先生失误引起的,还要把她赶出弘文学院,学监不觉得这样太武断了么?”燕三娘收起平时面对元珠时候的嬉皮笑脸,风格一下子从冒冒失失转换到大义凛然,转变这么大,有没有考虑元珠的感受。刚刚拉着她一路小跑的时候,怎么不顾及一下精明睿智的形象?   “哎,我说燕先生你……”刘学监眼睛一瞪,双手叉腰,百般不解:“连她自己都承认了,还用查明真相么?”   “三娘!”元珠刚准备说话,被这一喝声打断。顺着声音看过去,聂先生踏前一步,激动的出声。而燕三娘却反应奇怪的淡淡的瞥了一眼聂先生,往旁边挪了一步,转身朝元珠招手,让她过去:“亲口说的未必就是真相,也有可能是屈打成招,也有可能是她包庇他人。要事实真相,也得听听当事人……妹妹的证词,这样比较好吧。”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到“当事人妹妹”元珠这里。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的元珠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但一直以来所学的礼仪迫使她微微扬起下巴,挺胸收腹,礼貌的朝各位先生轻轻点头。元珠看了燕三娘一眼,在她点头授意下,道出真相。   众位先生认真倾听,半炷香的时间过后……   “你哥哥说路云霏走出厨房的时候,他刚好经过?而且还看到了炉火已被炭灰熄灭?”柳傲天听元珠讲完后,摸着鼻尖,低头半天不语。然后猛然抬头,双眼直直的盯着元珠,目光如炬。   “回柳先生,是的!” 元珠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想了想,伸出右手,三指并拢作发誓状,神色坦然,眼神坚定。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证明这场火灾不是,啊不是路先生引起的啊?”刘学监上前几步,伸手指着元珠,一向笑的弯弯的双眼大张,满脸不信。   好不容易逐渐明朗的真相,再次被掩埋,最怕麻烦的刘学监,怎么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学监……”聂先生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却被一旁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元珠打断。   “至少我和我哥哥能证明这场火灾的原因,并非由于路先生的失误。”元珠眼神真诚,突然想起了某一点,眼角弯弯,笑的得意:“而能证明这火灾是因为路先生失误造成的人,恐怕没有吧。”   “……呵嗯?”学监脖子一梗,侧扬着下巴,眯着眼睛,挪过身盯着元珠:“……仔细想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刘一守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轻轻的敲着额头,然后背着手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几位师生们,无奈的摊手说道:“可是圣上御赐的墨宝已经烧掉,若是圣上追问起来我们如何交代。总不能说是老鼠碰倒了灯台引起的火灾吧?”   元珠与燕三娘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齐齐一眨,然后相视而笑,转头看着整一脸苦相的刘学监,拱手赞到:“学监英明。”   “嗯?”刘学监一愣,背着手肚子一挺,一脸疑惑。然后突然想说刚才自己说的话,恍然大悟,“对啊!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好主意,好主意!好了,这事解决了,大家就这么散了吧散了吧!这位女学生,就拜托燕先生你送她回宿舍了……”   “好的学监!”燕三娘双指并拢,调皮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搂过元珠,转身准备离开!   “三娘!”聂文星先是轻唤了一声燕三娘,见她不为所动,连视线都不曾给予他一瞥,径直绕过他,带着元珠朝门外走去。聂文星低头苦笑一下,自作自受不是么?   而原本应带着元珠离开的燕三娘,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越想越气,脸上一直维持的笑容也坚持不下去了,索性站住身子,转身插腰,对着正跨出门槛的聂文星大吼一声:“你这个白痴!”   吼完了以后,舒服的叹了口气,继续搂着元珠,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被搂着朝女生宿舍移动,一脸哭笑不得的元珠:“骂完了,心里舒服了吧?”   “废话,舒服多了!”燕三娘收回圈在元珠肩膀上的手,背着手抬头望天,语气闷闷的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所作所为简直像一个痴情的傻子,哦不对,应该是自作多情的傻子。有时候想起剧情的不可抗性,干脆就想这样放弃!”   “……”元珠感觉得到燕三娘的不快,只能慢慢的跟着她身边走,盯着脚下的石板路,选择不出声。   “不过,就在我差点放弃的时候,你就出现了。”燕三娘收回看向天际的目光,扭头盯着元珠笑,笑的元珠莫名其妙。燕三娘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膀手腕,然后轻轻撞了撞元珠的肩膀:“多谢你啊,是你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动力,你也要坚持不懈的喜欢吴天宝那个小子啊!咱两一起努力!”   “既然你这么喜欢聂先生,为何还要帮路先生洗刷冤屈?如果路先生因为这事被赶出弘文学院,你不就少了一个情敌么?”元珠有些好奇,她实在是弄不懂燕先生到底怎么想的。   “……嗯,因为我一直沿着一条路走,觉得太累了,所以想换一条路,说不定会运气好到选了一条捷径!好啦,你的宿舍到了,我就送你到这啦!”燕三娘朝元珠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元珠看燕三娘转身后,几步小跑,然后几个起纵便不见身影,有些羡慕的眨了眨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朝西二舍走去。   推开门,发现慕容月正仪态端庄的坐在那里,刚刚好翻过一页书。听见开门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元珠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掩唇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替三娘不值【抹泪   球收藏球留言啊啊   不搞我卖萌给泥萌看!!!   ☆、零一七   这一日,下了学,元珠与慕容月一同回宿舍。抱着书,看着慕容月一步一步缓慢的行走,目不斜视,对围绕在四周笑的一脸谄媚的男生视而不见,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高贵典雅的风范,只不过那紧蹙的眉头,和含霜的芙蓉面,揭露了这位京城第一大名媛外加京城第一大美女正在生气的事实。元珠看着慕容月的侧影,陷入了沉思。虽然不关她的事,但是毕竟受人之托,更何况范大同是吴天宝的好朋友,若是范大同跟慕容月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吴天宝总不会还一直围绕在范大同身边了吧。这样她就多了与吴天宝相处的机会,还能卖范大同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但是,这个冰美人,确实很棘手啊!而且就算同一宿舍,平常说话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慕容月心高气傲,恐怕撮合她跟范大同,会比登天还难。   元珠心里斟酌半天有些犹豫的开口:“还在为今天早上,范大同给你的惊喜而生气?”   “不,你错了,不论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所作所为都不值得我生气!”慕容月目视前方,语气淡然没有丝毫的起伏,别说因为生气而有的情绪起伏了,连一丝丝波动都没有。   “其实,在我看来,今早的事虽然有些夸张和荒唐,但是从他竟然能为你不眠不休一夜,布置这么美的场景,就能说明范大同是真心想讨你欢心的不是么?只不过方法用错了而已,出发点确实好的,你可以换个角度去看待他啊。”元珠听到慕容月这样说,然后再想想范大同平时对慕容月的态度,说实话,真不知道是该为慕容月的心性高傲所折服,还是为大同盲目付出而不值。   “我知你最近和他们走的近,所以才会帮他们说话。你不必劝我了,像范大同那种肤浅的人,不论怎样都是入不了我的眼的。”慕容月转身站定看着元珠,神情不耐,眼神不愉,将她内心对元珠跟他们一伙,甚至帮他们说话的不快心情表达的一清二楚。然后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远处跪在那里举着水盆,还不忘向这边叫唤的范大同一眼,冷冷一笑:“你看,范大同的所作所为如此这般,怎能让我对他另眼相看?就算是另眼相看,我看也只能越来越看不起他而已。”   “……”元珠看了看那边独自兴奋叫唤的范大同,再看了看已经转身离去的慕容月,叹了口气,朝范大同那边走去。   走到半路就发现宋文文一气之下站起身,对着范大同将盆里的水倾盆倒出,然后重重的一跺脚,冷着脸大步离开。路过自己的时候,宋文文顿了一下,在对上元珠满含惊诧的双目时,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然后重新对上元珠的视线干干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将范大同的怒吼抛之脑后。   范大同本来因为宋文文的无理取闹,气的不行,待看到元珠的时候,怒气一下子收敛,满怀期待的问出心中所想。   “元珠,是不是小月让你过来看我,安慰我的??”范大同本来看小月含羞带怯的看了这一眼,然后就走掉有点失望,结果看一直跟慕容月一起的元珠没有跟着小月走,反而来到了他们这边,心里那点渐渐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开始复燃。小月果然是被自己昨晚辛勤布置的梦幻一幕打动了。   “……”突然觉得范大同这样无知也挺幸福的,身上湿哒哒的他都不觉得难受,还有心情问她风花雪月的事吗?算了,反正烈日正当头,一会儿就晒干了,她就不过去做好人了,更何况如果不是范大同蠢的口无遮拦,他们几人就不会受连累了。   “不,你的小月什么都没说,你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她也什么都不想说。”想了想,元珠如实相告,然后看到范大同的脸上的期待和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元珠走到吴天宝身边,想了想,抱裙坐到了一边的石阶上,扭头盯着吴天宝此刻顶着木盆,笑容不自然的脸,以及无意识的躲闪视线,不敢扭过来看她的样子,有些好奇的撑着下巴,笑的淡然:“说真的,我挺好奇,这么浪漫的注意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咳,其实是……”吴天宝尴尬的清咳一声。想揉揉鼻子,才想起自己双手托着木盆,盆里还有水。赶紧跪直,托稳了木盆,免得身子一倾,水会撒在元珠身上。瞟了一眼过去,发现元珠没有等到答案,还是再笑眯眯的一直瞅着他,再次轻咳一声,正欲开口……   “哎呀,天宝你就别谦虚了,元珠我告诉你啊,这个法子可是我们冰雪聪明,很懂女人心,最会讨女孩子喜欢的吴少爷想出来的,我跟你说啊,他知道的可多啦,今天晚上那个只是小意思啦,咱们天宝多金温柔又浪漫……”范大同托着木盆,朝元珠眉飞色舞,开始夸奖吴天宝。边讲还边朝吴天宝挤眉弄眼,示意吴天宝赶紧配合。   吴天宝被范大同的愚蠢所感动,欲哭无泪的扭过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瞅着他,看样子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元珠,无奈的仰头望天,眨了眨泪眼,终于明白了上次燕先生对着他说的话的意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确实看不出来啊,天宝少爷。”元珠看着天宝通红的耳根有些好笑,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怎么竟这样容易害羞呢?   “那是,他可是天宝,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宝……”范大同右边的眉梢得意的扬起,看了看吴天宝,正准备开口再多夸几下……   “哎呀大同你就少说两句吧。”吴天宝哭笑不得的瞪了范大同一眼,然后扭过头来不好意思的看着元珠:“让你看笑话了!”   那微微红透的耳根,已经轻轻颤抖的瞳孔,左右游弋的视线,都让元珠原本因为范大同一番话而不开心的心情,不开心一下子驱散不少。   “我不觉得大同说的是笑话啊。”元珠朝在一旁安静的跪着,但是视线时不时的朝这边瞟,耳朵也支的高高的大同笑了一下,成功的看到他的肩膀一颤,然后视线很规矩的定在正前方,而侧向这边的身子也不自觉的跪直了。见他这样,元珠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再次看向疑惑,正等下文的吴天宝,接着说道:“虽然不觉得这是笑话,因为这些都是你的事情,不过相较于从大同嘴里说出来,你的事情,我更希望是你亲自讲给我听啊,不知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   “……”吴天宝听到这句话,游移的视线定在元珠脸上,有些惊诧:“你喜欢听?”   元珠轻笑了一下,转了转眼珠,眨眨眼:“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会非常愿意倾听的!”   吴天宝看着元珠笑的娴雅的样子,那弯弯的眉眼,已经眼里蕴含的晶亮,还有那勾起的唇角,周身被阳光照射,感觉她整个人都是亮晶晶的,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看着元珠因为阳光太烈额头渗出薄薄的细汗,吴天宝悄悄朝元珠那边挪了一点点,然后悄悄将木盆移过去一点点,虽然这样自己有点累,但是至少可以为她遮阳不是么?   嗯?为什么要为她遮阳,她是朋友不是么?   元珠把吴天宝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头笑了笑,然后弯着腰往旁边挪了一点起身:“要不你们先起来吧,日头这么大,中暑了可不好,我去跟柳……燕先生求个情。”   “……真的!元珠你可真是大好人,哎呀跪了半天我膝盖疼死了!”范大同边这样说着,边将顶着的木盆往旁边一放,然后龇牙咧嘴的揉着膝盖站起身。揉着揉着肩膀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元珠,立马伸出双手接过天宝的顶着的木盆:“哎呀,天宝没事吧,慢点起来。”   范大同看向元珠,发现她已经走远。肩膀一松,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拍了拍吴天宝的肩膀,笑着叹了口气。   天宝看着元珠走远,然后回过头看着范大同那不明所以的表情,笑着搂过他的肩膀,用拳头顶着他的太阳穴凿啊凿的:“好哥们儿,嗯?揭我底儿,嗯?”   “痛痛痛!哎,吴天宝,你放手!下回你亲自跟她讲啊,她很愿意听……哎哎哎!”范大同摇头晃脑,想挣脱吴天宝的禁锢,发现除了动用武力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只好笑着求饶。   吴天宝收回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想到刚才范大同故意重复元珠的那句话,不禁有些浮想联翩。难道,元珠是喜欢自己?   压下心里泛起的喜悦,他摇摇头,轻啧一声,看来最近帮范大同支招支的自己也神经兮兮了,元珠那样淡雅坦然,如此出色的女子,怎么会看上吊儿郎当的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摇摇头,跟着范大同朝宿舍那边走,看来最近是要开始认真学习来转移自己的胡思乱想了!   ☆、零一八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元珠默念完这句话,翻过这一页。然后想了想,拿起笔,默写出上上一页的内容,看着纸上娟秀的笔迹,轻轻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看对面正举着书,神色认真,双眉微蹙的慕容月,元珠放下笔,拿起书,视线胶在书上,思绪却飘回了昨日。   因为前几日范大同的闹剧作为开头,慕容月的追求者可谓是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最近更是为了得到慕容月的青睐,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吴天宝的室友,也逃不过慕容月的魅力,一下子陷入进去,闹得他们三人之间有了嫌隙。   这不,柳先生为了阻止事态越来越严重,设置了一次奖学金考试,而且必须是同宿舍两人都取得好成绩,还说拔得头筹的可以和慕容月约会。所以现在全弘文学院的男学生发挥了有史以来,最为刻苦的努力,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对,好像这句话不能用在这里。天宝此刻必定也在刻苦读书吧,是为了慕容月?还是为了范大同?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胸闷和烦躁,抬头看了看对面坐姿不变,正认真读书的慕容月,摇摇头,拿起手上的书,对着正在读书的慕容月知会一声,便独自出门,准备去流芳亭那里去坐坐。   慕容月听到关门的声音,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便低下头继续读书。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朗朗背书声,四处皆有。   出来便看到,在外面读书的人更多,那些人为了得到心中所想,可谓是全力以赴。手执课本,走路也看,吃饭也看,看到有人竟然因为边读书边走路而撞树。元珠叹了口气,看了看已经人满为患的流芳亭,转身,朝另外一处走去。   那个地方是前几日自己无意之中发现的一个小藤架,藤蔓茂密,可遮阳,藤架下还有两方石凳,一方石桌。地处偏僻,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并且霸占吧。   找到那地方,果然没人,正满意的准备坐下来,继续看书时,听到了聂先生的声音。   “三娘,若是在下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可以直说。你这样避而不见,视我若无物,事情自然得不到解决的,不是么?”   呃?元珠扭头,看着藤架靠着的那堵石墙,而聂先生的声音,正是从石墙后面传出来的。   “聂先生,你多想了,你哪里会得罪我啊,您有您自己的原则跟立场,是他人无法撼动的。还有,我不是对您避而不见,这几天我是回宫处理事情去了,今日刚回来,嗯,是的,今日刚回来!”燕三娘坚定的声音。   元珠手上一松,手机的书差点掉到地上,赶紧握紧,然后放缓呼吸。墙后面竟然是先生宿舍,她说呢,这个位置就算地处偏僻,但是环境甚好,怎么会没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回宫处理事务?只因为如此,那为何昨日你还未进办公室,看见我与路先生,便转身而走。”聂先生的声音不似以往温和,似乎隐隐含着怒气,呃,燕先生这次感觉是凶多吉少啊!   “看你眼含温情的注视着路云霏?不好意思,那画面太美,我还真不敢看。”似乎是杯子子被重重放到桌子上的声音,随后燕先生压抑的声音透过石墙传过来:“聂文星聂先生,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我从两年前初遇你的时候,我就对你表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你又想说我两不可能,是的,我两各司其职,各为一处效力,你有苦衷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也清楚。所以你拒绝我也无可厚非,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会坚持,我一直都相信我会成功,可是!路云霏呢,她为什么就可以,她难道不是跟我一样的吗,为什么我做的再多,你的视线却从不会在我身上过多停留,只会注意到她……”   声音戛然而止,而后传来燕先生低低的笑声。不知为何,燕先生虽然在笑,可是元珠却听的莫名心酸。燕先生轻咳了一下,语气变得如往常一样清亮,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抱歉,我不该提,我又失态了。聂先生若没什么事请回吧,我下午还有事,便不同你一起去上课了。”   “三娘……”聂先生低低的唤了一声,半晌没有听到燕先生的回音,然后只听到聂先生低低的一声叹,随后门开合的声音。然后,便陷入了长长的寂静。   “你这个白痴,笨蛋,情商为负的蠢货!气死我了!”又过了一会儿,传来闷闷的敲打声,以及燕先生那充满活力,但是明显气的不轻的声音。听到她并没有意志消沉,元珠长长的突出一口气,想了想,若是燕先生知道自己偷听了这么多,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杀自己灭口?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远离是非之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百无聊赖的拿着书四处闲晃,正愁找不到复习的好地方,准备回去继续面对慕容月那张国色天香的红颜时,突然发现不远处一颗两人方可合抱的垂柳,下面有一块废弃不用的石阶。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一个好地方。   完美着陆!为自己成功占有这一方天地,加分!   背靠柳树,坐在石阶上,屈膝而坐,将书摊在膝盖上,目光却凝向了远方。看着对面五步开外的绿如翡翠的河水,缓缓流淌,心思也随着河水,慢慢淌远。   原来,聂先生是知道燕先生喜欢他的啊。既然知道,为何两人却没有在一起?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么?中午听了燕先生个聂先生一番话,她怎么就觉得,这中间隔的纱坚不可摧,犹如话本里面的金蚕天丝甲啊?   温文儒雅的聂先生尚且如此,那一向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吴天宝,岂不是更难攻克?   怎么办呢,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开始莫名烦躁呢,或许跳到河里凉快一下,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噗通!”重物落水的声音,吓得元珠猛然坐起,然后东张西望。   “救……救命,救命啊!”范大同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跑到河边,看范大同一个劲儿的在河里面扑腾。浮浮沉沉,一脸惊慌。   与范大同形影不离的吴天宝呢,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人影,左顾右盼,周围人烟稀少,现在跑过去喊燕先生过来,肯定来不及。自己最后一次泅水还是四年前,被父亲放养在舅父家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泅水要领,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河里的那位都要淹死了,以后怎么面对吴天宝。   元珠脱掉鞋子,将裙子抬高膝盖以上,系好,深呼吸一口气,跳入水中。   “……”元珠落入水的一刹那,因为水压,以及紧张,不小心张嘴呛了一口水,摈住呼吸,慢慢的放松自己,然后轻轻的顺着水纹滑动手脚,感受水波的动向,用手推水,反方向使力。很好,不要紧张。浮出水面,看到吴天宝闭着眼睛在不远处挣扎,元珠再次深吸一口气,划过去,从他的腋下穿过,在他耳边提高声音,恶狠狠的吼道:“不想起就乖乖的别动!”   “……”依然很惊慌,但却被这句话弄的无语的范大同,只好双手抓着从腋下穿过来的胳膊,努力克制自己不在动弹。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范大同,就这样放心的昏了过去。   在元珠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摸到了岸边的实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上一紧,被提起的同时,看到一只手拽住了范大同的领子。   有些惊诧的扭过头看去,一张精致的侧脸映入眼帘。   麦色偏淡接近蜜色的肌肤,细腻的让人恨不得伸出手去触碰一下。纤长微翘的眼睫,眼睛紧紧的盯着另一支手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范大同,高挺的鼻梁,因为用力紧抿的薄唇,给元珠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脚踏实地的感觉第一次让人觉得这么安心,元珠有些难受的扯了扯衣服,将湿哒哒系在膝盖上的裙子放了下来,看到那人蹲下身,探了探躺在地上的范大同的鼻息,然后站起身看了元珠一眼。   侧面就精致成那个样子,正面不用过多修饰解说,自然称得上的美男子一枚。剑眉星眸,鼻似悬胆,唇若刀削。   美男子见元珠迟迟没有动作,眉心微微的蹙了下:“……”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么?   想了想,元珠正准备行礼言谢,却见那男子脱下外面一层罩衫,朝元珠这边丢过来:“衣服尽湿,有伤大雅,穿上吧!”   ☆、零一九   范大同落水被元珠救起,上岸的时候却被一陌生男子相助。本要谢谢那陌生男子时,那人却脱下罩衫扔给元珠,说她浑身湿透,有伤风化。   元珠差点被那人直言不讳的告诫逗笑,说她有伤风化?如今大唐民风开化,抹裙纱衣比比皆是,到底是多暴露才能被轻斥有伤风化?元珠低头看了看,顿时了然,新校服衣服是雪纺纱,薄而轻盈,颜色也选的是淡雅的荼白和嫩黄,因为刚才浸了水,而变得有些半透明。脸上一热,准备把衣服递还回去的动作顿住,手势一转,故作镇定的展开衣服披在身上。抬头,脸上堆起礼貌的微笑,朝那人笑了笑:“多谢同学出手相助,他日定当重谢。还有,若同学不嫌弃的话,还请告知姓名,等我换下这衣服,洗净以后会还你。”   那人眼睛半眯,双眉紧蹙,低头认真思考片刻。而后缓缓抬头,点点头,黑如沉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元珠,微启薄唇:“武墨。”   武墨?是她想的那个武么?如今姓武的人家,不是皇亲,就是国戚。就元珠心里一跳,面上神色不变,态度却刻意的恭敬了几分:“敢问是吴侬软语的吴,还是习文弄武的武?”   那人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既不说话,也不点头,直盯到元珠捏紧外披罩衫衣襟,再欲开口的时候,才慢腾腾的收回视线,然后轻描淡写的瞟了地上躺着的范大同一眼,转身离开。   元珠松了一口气,看见瘫在地上的范大同,再看看已经走远的那人,有些欲哭无泪。救人救到底,好歹帮她把这个五大三粗的范大同运到他们宿舍去啊!   最终,因为莫名其妙来了几个学生,范大同的事情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元珠身心俱疲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因为救人,自己的书也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了,看来明日还要去图书馆里找一本。   头突突的跳的疼,元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想今天遇到的一些事,元珠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绝不在图书馆,学堂,宿舍这三地方以外的任何地方停留!抬手准备揉肩的时候看到身上的这件衣服,内心简直都想在地上打滚耍赖了,天生怕麻烦体质,让她简直想离那人五丈远,想想过几日还要把衣服洗净给他还回去,她都心累!   正在看书慕容月在元珠推门而入的时候抬起头,然后看到元珠披着男子罩衫,发髻凌乱的样子,秀眉微皱,颇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继续低头温习她的课本。心里却思量着人不可貌相,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尽量与元珠少接触为好。   元珠眼梢扫到慕容月这一系列动作,凤眼微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自己换下湿衣服的动作。   日子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考试的日子了。连着复习两日的元珠,对手上这本书的内容几乎烂熟于心,扭头看向窗台,虽然纱窗遮住了外面的光景,但投射在窗子上面那婆娑的树影,不用看,也知道外面天气必定是日头正好,清风围绕。想了想,元珠合上手上的书,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站起身,准备出去就在女生宿舍院子里,透透气。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顺便将那男子的罩衫收了,找个机会让吴天宝……算了,还是让范大同还给那个人吧!毕竟那人也是救了他,不是么?   “日照青松影婆娑,风绕紫藤叶斑驳。”步出宿舍,看到外面的景色,元珠闭上眼,深呼吸一口阳光的味道,睁眼看看眼前周围的景色,有感而发。   “好对,好对!”似乎是被阳光浸透的,带着微微温暖的清朗声音,从墙的那一面传来,说出的话满含真诚的称赞。   元珠面带微笑,嘴角抽搐,天宝少爷真是好雅兴,没事喜欢关注这边动态不说,还有闲情逸致将她有感而发的两句七言绝句,硬生生掰成对子!   顺着声音来到与男生宿舍一墙之隔的地方,看着面前六尺高的围墙上刹那出现两双手,然后冒出两颗头。   元珠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谁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们一眼。   “需要我配合你们,大喊几声流氓么?”元珠摸摸脸颊,微笑的看他们两个人。   “嗯?还是算了!”范大同偏着脑袋想了想,艰难的下达了这个决定。然后眼睛一亮,笑的十分灿烂:“上次谢谢你出手相救啊,看不出来,看起来没有捆鸡能力的你,竟然通水性,我真是要用别的眼睛看你了!”   “……”吴天宝不忍直视的闭上眼,低下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甚至不用看元珠那边,几乎也能猜到元珠淡然微笑的脸上,肯定不自觉的会带点轻嘲的意味。扭头看向范大同对着元珠笑的灿烂的样子,坏心的出言提醒:“大同,你这个样子,明天考试真的没问题么?”   “不用谢,毕竟你也是天宝的好兄弟,我不会见死不救的。”元珠朝范大同慷慨的笑了笑,然后轻轻击掌,一脸恍然:“说到这里,忘了告诉你,上回救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另外一人。”   “谁?”范大同一脸好奇,双手使力,将身子撑的更高了一些。随后有些嫌弃的皱眉眯眼:“你别告诉我是宋文文啊,我可不想欠他人情!”   元珠有些无语,这种欲盖弥彰的希冀是怕自己太笨听不出来么?范大同不是喜欢慕容月么?事事以宋文文为先,怕是也动了心吧。更何况以她近期所见,范大同是不知道宋文文是女儿身的。这都能动心……,她只能说,贵圈真乱啊。有些忧虑的叹了口气,元珠摇了摇头:“恐怕会让你失望了,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宋文文。”   “嗯,是个叫武墨的男子。”怕范大同不认识,元珠抵着下巴,想了想那人的体貌:“嗯,身高与吴天宝差不多,肤色跟你差不多,样貌俊朗,五官精致,嗯,右眉眉尾有红色朱砂痣……”   “我还是第一次听元珠你夸一个男的面目俊朗,五官精致的啊。”元珠的沉思突然被吴天宝的声音打断,顺着声音回望过去,发现范大同正朝自己傻笑,只不过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一旁的吴天宝,却笑的一脸阳光。   元珠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点点头:“确实,我平日很少关注男生长相,不过那男子不论样貌品行都十分出彩,嗯,等你见过他,自然就知道了。”   吴天宝听后,脸上的笑容实在是维持不下去了。笑容微敛,心里的不舒服越发浓重起来。看着元珠讨论那男子时,微笑的脸,他有一种元珠会变成其他人朋友的错觉。也就是说,元珠的注意,以后会分给别人?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点头:“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挺好奇那人是谁,也有些期待与他见面了。”   元珠笑了笑:“那刚好,估计你很快就有机会了。范大同,那人救了你,当面言谢是必须的吧。那就麻烦你帮我顺便将他的罩衫还给他了。毕竟女生出入男生宿舍不方便。”   范大同斜瞟了一眼吴天宝,发现他脸上微笑如常,但是紧紧捏住墙顶瓦砾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吞了吞口水,撑着力气往旁边挪了点,然后忙不迭的点头:“行行行,不就还一件衣服么,这个小忙我力所能及,帮了!你说是吧,天宝!?”   “没错!小菜一碟!”吴天宝被范大同一拍,有些回过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朝元珠露出八颗牙齿的招牌灿烂微笑:“这个忙我们帮了,你去拿衣服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考试,过会儿我和范大同也该回去复习了!”   “嗯?对对对!我们要回去温习书本了!”范大同瞅了一眼吴天宝的眼神,忙不迭的点头。   元珠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虽然在笑,但是眼里毫无笑意的吴天宝,又看了看频频给自己使眼色,然后用下巴指指吴天宝的范大同。虽然心里疑惑,好奇的要死,但是明白此刻绝非最佳询问时机,只好轻笑的摊手,摇摇头。   “你等会,我马上把衣服给你拿出来。”元珠朝范大同挥挥手,示意他等会儿,她去拿衣物。   当强颜欢笑的吴天宝看到元珠端拿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男子罩衫时,一直故作微笑的脸上,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看样子,元珠不仅洗了衣服,还将他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   不知如何,从未体验过的深深地危机感,萦绕在吴天宝心里。现在,他更想看看,能让元珠赞不绝口的男人。   ☆、零二零   送走了冒充枝头红杏的两人,元珠松了一口气。衣服已经让范大同去还了,终于不用正面直迎那位神秘人物,她可轻松了不少。而此刻,阳光正好,夏意正浓,书也温习的差不多了,不如……去睡一觉提神好了。   身随心动,元珠轻轻的打了个响指,眉眼弯弯的转身回了宿舍。   而另一头,吴天宝却陷入了纠结之中!元珠今日是第一次对其他男人表示有好感,他若是说自己不好奇,不想看那人,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好么!男生朋友有他一个就好了,不需要这么多。如何让那个叫武墨的离元珠远一点,他得好好考量考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同,元珠说是那人救了你,那你来说,他真的如元珠所说的那般好?”吴天宝看了看男女宿舍的围墙,食指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皱,转过身直直的盯着范大同手上搭着的男生校服,分外在意的问到。   “我哪记得啊,当时我是怎么回宿舍的我都不知道,我就记得好像是元珠救了我!把我捞上了岸,后来我就睡过去了,啥都不知道了!”范大同将白了吴天宝一眼,又抬起搭衣服的手:“元珠说这个人救了我们那估计就是吧,她有没必要骗我,而且,她细胳膊细腿儿的,也不可能一个人把我捞上岸啊,你说是不?”   没有听到吴天宝的声音,范大同抬头“嗯……”了一下,点点头,继续说到:“不过我觉得元珠挺……哎呀,怎么形容呢?仗义?机智?我估计要是其他女孩看了,不是吓的说不了话,就是站在那里大喊大叫啥都做不了,啧啧,天宝你眼光不错!哎……天宝你说……”   说了半天没听到吴天宝的回应,转头,却发现吴天宝已经不在了。有些无语的撇了一下嘴。想将搭在胳膊上的衣服叠起来,才发现从刚才起,准备扔的字条一直捏在手上。   一拍脑门儿,差点忘记这一茬。抬头看吴天宝已经走远,赶紧将一直捏在手里,天宝专门为他准备的小纸条丢了出去,然后跑着追了上去!   考试当天……   柳傲天抱胸站在台前,看下面学生们奋笔疾书,笔走游龙,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奖学金”诱惑,确实挺有用的,能激发同学们学习的动力。或许有人就要问了,奖学金不多,而学院有钱有权者比比皆是,不可能所有人会为这么一点钱如此努力吧?   柳傲天勾唇轻笑,这次,不仅有奖学金的利诱,还有第一名可以和长安城第一名媛约会的丽诱,双管齐下之下,不管是爱钱的,还是爱才的,或者是爱美的,都会有努力的方向。   他扭头瞥了一眼正在静静作答的慕容月,然后看了看一旁的沙漏,走到一旁的铃铛面前,摇响铃铛,示意交卷时间已到。   元珠搁笔一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今日考试不是单纯的默写诗经,不然可能还真不会及格。整理一下自己的裙边和袖襟,元珠站起身,随着学生一起往外走。   “大饭桶,你考的怎么样?”宋文文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隔着这么远,还能听出话语里面那浓浓的紧张感。   “嗯……不好说!”范大同吞吞吐吐,惹得一旁的宋文文急得恨不得挠墙,一听就是故意卖关子,好逗弄宋文文。虽然看不到情景,但是,光靠想象,元珠几乎都可以猜出他两现在绝对又是剑拔弩张。哎,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元珠轻笑着摇摇头,自己还真是有些羡慕啊。   “元珠,你这又是摇头,又是微笑的,到底是考的好还是不好啊!”吴天宝自除了教室,走的一直都很慢,一会儿要看有没有跟丢前面两三步之远的范大同,一会儿扭头看元珠有没有跟上。待看到元珠的身影的时候,正准备挤过去喊上她一起走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会儿自顾自的轻笑,一会轻轻摇头。   “嗯?”扭头看到朝这边走,一脸疑惑的吴天宝时,元珠想起刚才宋文文和范大同那一幕。脸上微笑的神色稍稍凝固,变得有些沮丧:“这个嘛,不好说。”   “……没关系。只不过是一场……”吴天宝一愣,显然没料到元珠还真的准备认真回答,看她那为难的样子,爽朗的笑容一刹那变得僵硬,而后挠头,准备迅速组织语言开导元珠。   “同学们且慢!”还未全员走出教舍,就看到聂先生首次脸上没了笑意,一脸严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痛心疾首的神色:“考试考完了,我看有学生落下东西了吧!”   聂先生边说着,手上的东西就这样轻轻一抖。露出了全貌,竟然是小抄!   学生一片哗然,面面相觑,是谁舞弊?   “考试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有人把这个东西带入考场,罔顾校规!”聂文星越说越激动,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小抄交给一旁紧皱眉头的柳傲天,沉身说道:“希望柳先生尽快查出徇私舞弊的人,破坏学院风气,主张歪门邪风,必须严惩!”   元珠与天宝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各有思量。   元珠心想,难道聂先生和燕先生还没和好来着?看着聂先生眼底有些微阴影,再看看从今日入考场,就不见他那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原来两情相悦如此困难,元珠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忧心的看了吴天宝一眼。   而吴天宝的想法就很简单:这个小抄字迹貌似有些眼熟,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他给大同誊抄的那一份吧!大同不是给它丢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由于为了对证笔迹,查出舞弊之人,所有的学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元珠撑着头看着柳先生皱着眉头一张卷子一张卷子的对比着笔迹,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便听到范大同那浑厚耿直的嗓音,虽然带了一点点不确定,但是毫不怯弱:“柳先生,那个小抄,是我的!”   “……”全教室一片寂静。   元珠条件反射性的坐直身子,扭头看向宋文文和吴天宝,见他们两人均是资料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有一个直觉,觉得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范大同被柳先生带到先生办公室,宋文文和吴天宝因为不放心想跟上去。元珠想了想,表示希望随行,于是,他们一行三人,排列整齐的站在了先生办公室的门口。   “吴天宝……”元珠用食指轻轻的戳了戳吴天宝的肩膀,示意他低头。吴天宝迟疑了一小下,侧身低头,只不过耳根有些微微泛红,似是在害羞。元珠想起上次自己故意的那一幕,抿嘴一笑,然后想起正事,摆正了脸色,凑近吴天宝,小声的说道:“那小抄上面,其实是你的笔迹吧!”   吴天宝的身子一僵,然后毫不迟疑的点头,按捺不住好奇的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元珠轻啧了一声,随后想起是在天宝面前,有些收敛的轻轻的咳了一声:“聂先生抖出那张纸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吓了一跳,还轻轻的咦了一声,就说明这小抄必定是认识人的字迹。而范大同说小抄是他的地时候,你和宋文文一脸不可置信,就证明这小抄不是他的,而宋文文,我觉得她就是一间移动的书库,根本不需要用到小抄。所以除了你,我不做他想。而你见到小抄这么诧异,也就是说,这小抄你并未打算用它,而是将它放在了其他地方是么?”   “小抄我是给了大同没错,但是后来被宋文文发现了,大同就把这小抄丢了啊,怎么会又出现了呢?”吴天宝有些疑惑的皱眉抬头看着房顶上的雕栏画柱,摸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思考。   “是的,我可以证明吴天宝的话句句属实,”宋文文一直紧紧的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听到吴天宝的话以后,语气坚定的小声附和,。   “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捡到了,这样的话,那就让柳先生查看一下谁的卷子内容跟小抄内容,一字不差就可以了啊!”元珠食指抵着下巴,歪着头想了想,小声提议。   “好主意,刚好,当初怕大同照着一本全部抄下,会引起怀疑,所以故意错了几处。如果和柳先生说明,让他检查检查卷子的话,那就可以看看到底是谁拿了小抄!”吴天宝轻轻的一击掌,想到大同可以沉冤得雪,不由得有些兴奋,所以击掌的声音并没有控制。   “外面的人有什么话可以进来说。”柳先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吓得外面人齐齐一惊。   “……”宋文文和元珠都有些嗔怪的看着吴天宝,若不是他不小心,也不会被柳先生发现了。   “这样也不错,在外面说再多,若是柳先生没有听到,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看着天宝顺着柳先生话音未落推门而入,宋文文和元珠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跟了进去。   ☆、零二一   从先生办公室里出来,四人皆沉默不语,直到走出校舍,站到花园的羊肠小道上的时候,范大同猛的转身,颇有些苦恼的皱紧眉头,盯着吴天宝:“天宝,你说到底是谁捡到了我们的小抄,考场之中作弊的是谁呢?”   自己可不能白白受冤啊,虽然当时是自己头脑一热,主动站起来“承认”那小抄是自己的。如果不找出真正舞弊的人,就算是柳先生相信自己了,其他学生不明真相,一定会用有色眼光看着自己,认定他就是那作弊的人,尤其是小月,她会怎么想?想到这里,范大同低低的哀嚎一声,郁闷的手握空拳,轻轻敲打自己的额头!   “大饭桶,别敲了!本来就笨,越敲越笨,只会更加想不出谁是作弊的人的!”宋文文皱着眉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扯下了范大同的手。用手抵着下巴,认真思索一阵,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要想知道是谁作弊,首先就要知道到底是谁捡走了那张小抄。大饭桶,昨天你把小抄扔到哪里去了?”   “我记得昨天是扔到了女生宿舍那边,对,就是跟元珠说完话以后。”范大同有些激动,想了想当时的情况,权衡之下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元珠让我帮忙还衣服以后,因为我清楚的记得衣服和小抄是拿在一个手上的!”   “……”听到这句话,吴天宝心情复杂的瞥了元珠一眼,想起当时元珠面带温柔笑意的夸赞那个叫武墨的男子,心里就有些发闷。轻轻的咳嗽一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吐出来,朝范大同走近一步,拍了拍范大同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场景重现一下,看那个字条到底有可能被谁捡走了。既然你说是落在女生宿舍,那寻找范围也就小了些,找到真凶也容易一些!”   “噗嗤……”元珠有些忍俊不禁,虽然现场气氛稍稍有些凝滞,但时刻抽取注意力观察吴天宝的元珠,以手掩唇轻轻的笑出声:“用真凶形容作弊的人,这也太……”   吴天宝见元珠看着自己,笑的惬意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的烦闷一扫而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从后面飘来的话语打断。   “考试考完了,不是都该去放松一下么?这大中午的不睡觉,在这聚众闹事呢?是不是都想被赶出弘文学院?”燕三娘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元珠动作迅速的一转身,看到有些风尘仆仆的燕三娘,正想开心的跟她倾诉久别重逢的喜悦,并请求她帮忙的时候,却看见燕三娘神色有异的笑了一下,朝她轻快的眨眨眼。然后侧过了身子,燕三娘挡住的人从后面,越过燕三娘,走到前面,直直面对着他们几人。   就算是穿着大家都在穿的校服,也多出了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味道。挺拔如松,俊朗若月。元珠在看到看到那个人时,凤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武墨?”   听到元珠惊呼,武墨只是侧过头,垂下眸子淡淡的扫了元珠一眼,静默不语。   “……”元珠因礼貌微笑,而翘起的嘴角,有些僵硬。这算什么,被刻意无视么?她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位有可能是大人物的人的事么?   “看来你们真的已经见过面了!”燕三娘朝元珠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眼神绕过元珠,扫向站在那里的吴天宝,看着吴天宝直直的盯着武墨,虽然脸上一如既往带有爽朗的笑容,但那双眉中心,微微蹙起,表明了心底的紧张和不安。不安什么,又紧张什么?燕三娘轻笑一下,低头轻咳一声,再次问到:“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去女生宿舍查关于作弊的事么,趁现在她们都不在宿舍,赶紧去查啊,不然等一会儿她们外出回来了,你们就更查不了了。”   “谢谢燕先生。”元珠轻轻点头行礼,转身正准备带着他们到女生宿舍那边,却被燕三娘喊停。   “元珠,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嗯?”元珠回头看向一脸笑意的燕三娘,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就是你!”燕三娘点点头,背着手看了前面顿住不走,正在等元珠的三个人:“你们可以去了。别一脸不满的看着我,不让元珠去是为了她好。如果有女生回来了,看到元珠带着你们搜寻女生宿舍,她们会怎么想元珠?”   说到这里,抬起手挥了挥:“快去吧你们,再磨蹭可什么都查不了了!”   吴天宝被范大同拽着走,扭头看燕三娘将手搭在元珠的肩上,笑的一脸灿烂。而元珠,清雅微笑,时不时的点头。再看看站在一边,一直看着元珠的那个容颜雅致的男子,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胳膊却被范大同一扯,伴随着范大同有些急躁的话语。   “哎呀,天宝,别看了!找真相要紧!”   “……”天宝扭过头,反手抓起天宝的胳膊,扯住他,皱着眉头,一脸疑惑:“你昨天换衣服回来的时候,不是跟我说那人长相一般么?”   “呃……”范大同脚步一顿,笑的尴尬:“我这不是怕跟你说实话,影响你心情,怕你考试不能正常发挥么?”   “你……算了算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去找真相吧!”吴天宝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元珠,跟着范大同朝女生宿舍走去。   元珠燕三娘这边……   “说吧燕先生,故意把我留下来,有什么事么?”忍住回头看的欲[和谐]望,元珠笑眯眯的看着燕三娘,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默然不语的武墨,心思百转千回,看似试探实则肯定的问出:“不会是跟武墨同学有关的事吧?”   千万别,她的小心肝可经不起如此大的刺激好不好。说不定哪一天会得罪权贵。这明显是赔本生意,她不要!   “哎呀,问的这么直接,我都不知道回答什么了。”燕三娘故意掩着半边脸,娇羞的轻轻拍了一下元珠的肩膀,不好意思的跺了一下脚。   “……”元珠颇有些无语的看着燕三娘,然后与武墨对视一眼,都在双方眼中看到了三个大字:神经病   “咳,其实你说的没错,我还真有事拜托你!”燕三娘放下手,笑意未显。她看了看元珠,又看了看武墨,凑近一点,低下声音:“我跟你说,武墨这个人,别看他平时很正常,其实他就是个白痴……哎卧槽!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打我!”   武墨表情淡淡的收回手,整理整理袖子,微微一掀眉:“下次悄悄话,离我一丈。”   “你!我不跟你说!”燕三娘瞪了武墨一眼,然后轻轻吐气,把一脸怔懵的元珠拉到一旁,离武墨一丈远的地方,揉揉头,有些苦恼的说:“是这样的,因为武墨帅到没朋友,怕他会因为寂寞孤独冷,所以心理产生扭曲,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把他当朋友,多多相处。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以我两的交情,你不会拒绝的是吧?”   “……?”元珠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有这么强买强卖的么?燕先生怕武墨心理扭曲,难道不怕她。但是看着燕三娘满怀希冀的脸,刚想摇头的脸,硬生生的掰成了点头,内心扶墙而哭。   “太好了!”燕三娘大大的杏眼因为笑容而眯的弯弯,轻轻的拍了拍元珠的肩膀,轻咳一声:“那我就来说说需要你帮忙的第二件事吧!这个小事,我相信你也不会拒绝的!”   元珠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淡淡的嗔怪的瞟了一眼得寸进尺的燕三娘,语气凉凉的说到:“燕先生,您够了哦!”   “哎呀,小事而已啦,对你查明作弊真相也有好处的!就当我感谢你答应我愿意跟武墨一起玩的报答了!”燕三娘贴在元珠的肩上,眨着眼睛,撒娇的说。   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她扒开燕三娘的手,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燕先生,您能不能别这样跟我撒娇,我答应就是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报答一个人的方式是让那个人再做一件事的!不过,既然百事通燕先生说这事有利于查明作弊真相,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谢啦,第二件事也没什么,就是让你这段时间,时时刻刻的跟刘瑶瑶腻在一起。记住,是时时刻刻,除了洗澡上厕所,其他时间必须寸步不离,就算有人单独找她有事,你也要千方百计离她不超过一尺远!”燕三娘双手搭在元珠的肩上,直直的盯着元珠,突然凝重的神色,让元珠明白这事得重要性。   但是,燕先生,您是把我当变态看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被简介骗进来的举个手 我统计一下人数   ☆、零二二   答应了燕先生的要求,但是不论怎样都问不出燕先生为何要她寸步不离的跟着刘瑶瑶,元珠只好放弃锲而不舍追问的这一虐心的做法。目送燕先生挥着手走远,转身,抬眼就发现站在她身后屹立不动的武墨,武大公子。   燕先生你有东西忘了带走,你快回来啊!她一个人承受不了的啊,最起码先让他们熟悉一下再单独相处吧,心累。   抛开心里的碎碎念,低头迅速组织好面部表情,提唇,弯眼,抬头朝盯着她看的武墨轻轻一笑:“武公子还有事?”   “我们是朋友。”武墨看着对面微笑的元珠,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笑容里面的不自然,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   “我知道的。”元珠淡笑点头,燕先生安排的嘛,但是不熟是事实啊。不过转念一想,只是朋友而已,自己完全没必要这么扭捏,太不符合自己维持的贤淑文静的形象了。话说,是答应燕先生要跟他做朋友没错,但是,做朋友也不是这样干站着啊。   “今日若是无其他事,那我便先回去了?”温婉清柔的声音徐徐传来。元珠凤眸微张,棕褐瞳仁,透亮如琉璃,眨也不眨的看着静立在面前,她不出声,就一直模仿石刻的武大公子。,静等他的回答。见他半天不做声,元珠低下头想了想,在心里斟酌半天,低垂的纤长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淡淡的尴尬。   武墨看着面前的元珠陷入静默,神游到其他地方的思绪渐渐回笼。她静静低头,露出白皙脖颈的样子,比刚才看着自己客套轻笑的时候,舒服多了。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元珠说的要回去的话,有那么一瞬的迟疑,然后想到燕先生平时教导自己,女孩子说要回去就是变相说你送我,好一起逛逛的意思,顿了顿,吐出这句话。   “有劳武公子了……”元珠转身,率先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而去。谁想让他送啊,若是与他客套,估计又要耽误半天吧。   两人慢慢的走,元珠是为了顾忌礼仪,而武墨却只是单纯的为了配合元珠的步伐。两人之间的沉默,就这样沉淀。元珠无语的偷偷翻了一下白眼,刚才还以为燕先生是忘了将他带走,现在她百分百肯定,绝对是燕先生故意丢下武墨。现在越想越觉得刚才燕先生的动作像落荒而逃。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并肩而行,默然不语,这种情况也太奇怪了吧!元珠盯着眼前的路发呆,心里却在想打破这沉默的话题。   “恕我冒昧,你与燕先生……”刚刚见两人举止亲昵,竟不像先生与学生。不对,转念一想,自己和燕先生平时的相处模式,也不像先生与学生啊。   “……不可说。”武墨静思片刻,然后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元珠有些泄气,先不管他愿不愿意为他解惑,也不论他让她期待半天,结果给的就是这三个字。单单说她斟酌半天,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就被这样无情戳破,也很让人气馁的好吗。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啊,内心无力扶墙。   “……燕先生不许我说。” 武墨眼角淡淡的扫了元珠一眼,看到她稍稍耷拉下的肩膀,垂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脚下的路,片刻后,慢慢的吐出这句话。   “……这样啊。” 元珠疑惑的抬眼看向一旁,目视前方,面容严峻的武墨。这,算是解释了么。为了缓解尴尬,原来木讷沉默的人也会有心细如发的时候?   “……你可以问她为什么不许我说。”武墨抿唇,眼睛眨了眨,淡然的吐出这句话,全然不顾听到这句话后,凤眸大张的元珠。   他令堂的这是在逗我么?元珠表面淡定,内心却开始愤愤不平,跳脚挠墙!在外人面前可以完美维持的淑雅形象简直要破功!真是!一点都不如她的天宝一样善解人意,幽默倜傥!   深夏的阳光,投入他那墨黑的眸子,折射出点滴璀璨。武墨本身就是麦色皮肤,经由阳光铺面,整个人的肤色变成了淡淡的蜜色,诱人,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跟天宝的肤色是一样的呢。   “前面就是女生宿舍了,谢谢武公子了。”元珠委婉了下了逐客令。   武墨淡淡的瞅了一眼突然止步不前的元珠,又看了看前面十米开外的女生宿舍,点点头:“元姑娘应谢燕先生,告辞。”然后袍脚翻飞,提脚离开。   元珠还没来的及反击,武墨却早已走远。   看着渐行渐远的武墨公子,元珠叹口气,不由得感慨万千,明明是如此如诗如画的一男子,容颜精致如水墨,仪态端庄如镌刻,为什么给人一种如此无力的感觉呢。怪不得燕先生怕他性格扭曲,还要动用权利给他找朋友,这种性格,加上燕先生说的帅到没朋友的容貌,这人简直注孤生啊!   自己果然还是太心软了,活活给自己找罪受。   回到了女生宿舍,抬眼左顾右盼寻找那几人的身影,却看到刘瑶瑶贴墙而立,一脸慌乱的样子。再顺着刘瑶瑶时不时偷瞟的方向看去……   天宝和范大同两人,又趴在墙上装红杏了,这次还多了一个宋文文。元珠以手掩额,想到燕先生交给她的任务,苦笑的揉揉太阳穴,总觉得读书比刺绣更累啊。   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物和表情,元珠走上前,经过刘瑶瑶的时候朝她善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越过她,走到围墙下面。   “……排除到最后,就只有……”吴天宝趴在墙头,慢慢分析。扭头看着一脸懵懂的范大同,准备给他一个总结性的指示,话没说到一般,被一声轻喝打断。   “此刻是午休时间,你们三人不好好的在男生宿舍休息,现在趴在女生宿舍墙头是要做什么,有何居心?”边责问,边朝他们使眼色,表示有其他女生在,这样影响不好。   吴天宝先是微微怔楞,然后看了元珠朝一旁轻瞥的眼神,加上腰侧竖起食指的动作,让他瞬间明白,院内周围有一个女生。   “不是你……唔唔!”范大同一愣,见元珠突然打断他们追查真相,有些急躁,正准备出声反驳,被吴天宝一下捂住嘴巴,一瞬间无法发出声音。宋文文与吴天宝对视了一眼以后,了然的朝元珠点点头。边东张西望,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边大着声音说到:“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好奇而已,抱歉,再见!”   眼见那几人跳下墙头,元珠松了一口气,轻轻拍抚胸脯,朝刘瑶瑶宽慰式的笑了一笑:“别担心,他们说是好奇,没有恶意的。以后若是再看到他们这样,直接责问他们就可以了。”   刘瑶瑶瞪大眼睛,有些奇怪的看了元珠一眼,然后朝前一步,侧过头看了看墙头确实没人在了,轻轻的闭上眼突出一口气。扭头对上元珠探究的视线,刘瑶瑶眼珠一转,错开与元珠的对视:“你跟他们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   元珠轻轻的笑了一下,解释理由信手拈来:“朋友之间是理解,但并非迁就。而且这关乎女生宿舍安全问题,岂能等闲视之。”   “哦……”刘瑶瑶又看了元珠几眼,然后抿着嘴唇,绕着元珠转了几圈,点了点头:“觉悟挺高的嘛。不错,真不错,但是还是及不上我刘瑶瑶的一半。”   “……”元珠表示,其实有些话可以完全无视,免得让自己心塞。   “对了,你之前不是都跟慕容月在一起么,今天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刘瑶瑶朝大门处看了看,然后又回头看元珠。那微微挑高的右眉,以及那因为说到慕容月而变得更加晶亮的眼睛,无一不昭示着刘瑶瑶其实对慕容月有一种特殊情感。   “不好意思,”元珠微微的垂下头,营造出一副失落憔悴的氛围,然后轻轻的,略带惆怅的说:“最近不知为何,慕容月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了。”   “……哎,看你,算了,都是一个教舍的就不多说了。要不你以后就跟我吧,我保证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独来独往多没意思啊。”刘瑶瑶眼睛睁的大大的,明眸秋睐,眨巴着大眼睛,信誓旦旦的对元珠说。   元珠低头一笑,等着就是你这句话。然后抬头,面色如常,稍稍带了点感动:“也就是说,以后不论什么,都可以与你一起了,对吗?!”   刘瑶瑶很是享受这种感激的目光,仰起下巴,笑的得意:“那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比慕容月好很多的哦!”   元珠赞同的点头,心里为自己打了个响指,同时也有些无奈:这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变态时光,即将登场。   ☆、零二三   如预期所想一样,元珠跟刘瑶瑶很快的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友。不论是早课,进学,吃饭,甚至是如厕,散步,开班级女生小会议,只要哪里有刘瑶瑶,哪里就会出现元珠的身影。她两瞬间成为弘文学院最亲密的朋友。元珠甚至为了和刘瑶瑶在一起,然后照顾照顾武墨这个有可能会心灵扭曲的朋友,从而冷落吴天宝那一班数天。   形影不离的好友?元珠挑眉,抿了一口清茶。将手上的茶杯搁在一边,低头轻轻一笑,说是好友,其实是跟班更恰当吧。端坐一旁,看着刘瑶瑶和班上其他的女生说说笑笑,根本没时间顾及到这边,掩嘴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望向亭外,这般日子到底还要继续多长时间啊。   一旁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刘瑶瑶看到元珠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跟其他人笑着点点头,然后朝她们挥挥手,站起身,小跳几下,来到元珠面前,坐下。   伸出手摩挲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刘瑶瑶明眸睁的大大的,一脸兴奋的朝元珠小声说到:“元珠元珠,我跟你说。我听我爹说最近会跟其他学校举办一次蹴鞠比赛,还会选最漂亮最能干的女学生担当拉拉队团长。”   元珠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懒的掀开眼睑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刘瑶瑶,有些不明所以:“哦,然后呢?”   刘瑶瑶抿嘴开心且充满自信的笑了下,又低下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眨呀眨的看着元珠:“那你觉得我适合担当这个拉拉队团长么?”   “挺适合的啊,瑶瑶你美丽大方,充满活力,而且号召能力也很好,拉拉队团长这个职位,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元珠收回手,坐起身子,笑意连连且满目真诚的说到。   “真的吗?你也这样想的?”刘瑶瑶听到元珠的回答后,心里喜滋滋的,然后看到元珠一脸诚恳,满眼真诚,一点都不像是在敷衍自己,心里那快乐得意的小泡泡,简直都要满溢出来了。眼睛也笑的眯了起来,简直像一只魇足的小奶猫。   “如假包换!”元珠笑了笑,虽然有时候刘瑶瑶太过于不着调,太过于看中自己的长相和在他人眼中的地位,但是抛开这些不谈,其实她也挺可爱的不是吗,跟她在一起相处,也挺轻松的。   “那到时候选举拉拉队团长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把票投给我哦!”刘瑶瑶歪着头,眨着眼睛,可爱的看着元珠。元珠被她这个样子逗笑,利落的点头:“这有何难,没问题!”   “太好啦!这样我就可以胜过慕容月了这次!哼,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在我面前嚣张!”刘瑶瑶松了一口气,掐腰抬下巴,似乎是想到她胜利的样子,无声的笑出声来,甚至高兴的合不拢嘴。   元珠看到刘瑶瑶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勾起端起桌上的茶水继续品尝。然后抬头看亭外的斑斓树影,耳听树上清脆的鸟鸣蝉叫,心情极度舒适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天气真好,不是么?”   很快,跟同安学院蹴鞠比赛的通知颁布了下来。而经过“公正”的选举,刘瑶瑶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拉拉队团长,不过让元珠诧异的是,刘瑶瑶竟然是全票当选,而慕容月竟然一票也无。按道理说不论是从容貌,气质,才情,能力来说,慕容月胜过刘瑶瑶可不止一星半点。可是这次竟然……   想了想前几天刘瑶瑶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元珠有些惊异的睁大眼睛,小声念叨:“她不会把这句话跟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吧,不过,以她的性格,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看到刘瑶瑶得意的笑脸,以及故意回头给了身后慕容月一个挑衅的下巴,元珠有些无语。有些担忧的扫了一眼前面慕容月僵直的脊背,虽然看不到慕容月的表情,但是绝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吧。元珠心想,原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被半路截了水流,他地自成一洼的这种事,任何人都会有些难以接受的吧。   下了课,元珠随着刘瑶瑶往宿舍走,却被吴天宝喊住:“元珠,你跟我过来一下。”   回过头看了看吴天宝,虽然天天都有见面,但是能这么细细打量,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看了看吴天宝那犹如篆刻的俊脸,长时间被压抑的思念就这样喷涌而出。   “啧啧,没有想到你两关系这么好。”刘瑶瑶有些嫉妒的撅嘴,看了看元珠欲言又止的盯着吴天宝,而吴天宝一脸焦急看着元珠,似有满腔话语要倾诉。刘瑶瑶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有些酸溜溜的说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宝贵时间了。你们聊着吧,我就先回宿舍了。”   元珠瞬间回神,朝吴天宝歉意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跟上刘瑶瑶。这可是燕先生布置的任务,完不成,真相无法查明不说,以后怎么好拿这个事,跟她讲条件。   还没走出几步,元珠右手手腕一紧,回过头,却发现吴天宝攥住自己的手腕,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轻轻一拉,元珠就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朝另一边走去。   些微炙热的温度,顺着他抓着的那个地方,慢慢的朝心脏出蔓延。元珠甚至怀疑,这股炙热,烧沸了心脏,滚烫的血液晕红了她的脸颊。   “今天你……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吴天宝将元珠拉到一处僻静的藤架下面,避免她被阳光晒到。刚准备问她投票选举的事。却发现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红的惊人。   “哦,这是热的。”元珠以手扇风,漫不经心的说到,左右游移的视线,以及那不自然笑容,揭露了她的紧张。   吴天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看天,阳光太烈了?不动声色的朝阳光照射的方向移了移,替元珠挡住藤叶没有遮住的斑驳日光。   “你刚才准备说什么?”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元珠想了想吴天宝刚才的态度,决定率先打破沉默。   “哦,是这样的,我就是想问你,今天的投票,你投给了谁?”吴天宝双目紧紧的盯着元珠的表情,不愿意错过她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情。而吴天宝脸上以往都会带有的俊逸潇洒的笑容,也都消失不见。   “刘瑶瑶啊!”元珠有些莫名其妙,就这事,需要把她拉到这里来,还摆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么?   “哎呀,你怎么就投了她啊!”吴天宝一听,紧张的神情立马变为了懊恼,看了看元珠,然后摆出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摇了摇头。   元珠就觉得奇怪了,不就是投一张票么,吴天宝干嘛一副天下人负他的样子。有些疑惑的挑眉,元珠含笑轻语:“为什么不能投她,刘瑶瑶美丽大方,活泼开朗,号召能力强,我觉得她能胜任拉拉队团长啊。”   “哎呀,可是她哪点比得上慕容月啊!这个拉拉队团长,应该非慕容月莫属啊。”吴天宝看了元珠一眼,然后有些烦恼的来回踱步。   “所以,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其实是为了责备我喽,就因为我没有投慕容月一票?如果她两平票,慕容月因为我而未被选举上我也就认了。可是,今日选举结果众所周知,慕容月可是半票也无,这也要怪我么?”元珠脸上的笑容不留半分,认真的看着吴天宝,清澈无怒的视线,让吴天宝有些烦躁的心绪平静下来。   “我不是……”吴天宝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也的确如元珠所说一样。刚才情绪那么激动,的确是有点过了。   “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替大同惋惜对不对?”元珠有些好笑的斜睨了吴天宝一眼,摇了摇头,继续说到:   “还好我对你们一些事知根知底,不然,我会以为喜欢慕容月的不是范大同,而是你了!”吴天宝喜欢慕容月,这怎么可能?元珠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笑了笑,瞥了有些茫然的吴天宝一眼。   “怎么会,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么?”吴天宝听到元珠那番话,有些惊诧,抬起手来直摆,弄不明白为什么元珠会那样想。难道自己平常的表现,的确太过于殷勤?   “我知道。”元珠转身看了看早已看不见人影的刘瑶瑶,想起燕先生交代她的,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刘瑶瑶。朝吴天宝歉意的笑了笑:“我有事未做,那我就先走了。你也不用纠结了,不论是谁,不都是我弘文学院的人,只要能给弘文学院争光,谁都一样的。”   吴天宝有苦说不出,在元珠面前,第一次觉得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然后朝元珠点点头。看她转身离开,望着天,长长的,郁闷的叹了口气。   ☆、零二四      吴天宝觉得自己最近越来做搞不懂范大同了,一般来说,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不开心郁闷的时候,身为追求者不是应该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么?看着此刻球场上正挥汗如雨,拼命练习蹴鞠的范大同,吴天宝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范大同停下来的时候,走上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大同,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练球啊!”   “再过几天就要跟同安学院比赛了,我不练球,怎么赢他们,怎么在宋文文面前扬眉吐气?”范大同一脸不解的看着吴天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现在光记着比赛,把讨好慕容月的事都抛到了一边,我去代劳是无所谓,关键是是你喜欢慕容月还是我喜欢慕容月啊!而且慕容月她现在因为没有当上拉拉队团长的事,正伤心难过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只要你多关心关心她,安慰安慰她,说不定她就会对你芳心大动!”吴天宝有些心力交瘁,扶着球门边栏,看着范大同,恨不得把他一肚子的主意都塞到范大同的脑袋里面去。老让自己出主意,范大同他完全置身事外也不是事儿啊,现在到没什么,以后若是自己有心仪的姑娘了,她要是误会了怎么办,那他找谁哭去?今天元珠都想歪了,若是让她认定自己喜欢的是慕容月,他以后……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让他发生!   看着范大同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吴天宝有些气馁的捶了一下木栏。因为自己不是练武之身,所以疼的他直甩手。吴天宝揉着手,简直恨不得扒开范大同的脑袋看他每天到底在想啥:“你真的不关心慕容月这事了?”   “关心啊,怎么不关心,关键是这刘瑶瑶成啦啦团团长这事已成定局,我想也没有办法啊!”范大同右脚踩在蹴鞠上,摸着下巴抬头看天,学着吴天宝的样子沉思。但是,爹妈给的脑子不给力,怎么想,都是如何布置队形,如何防守,如何进攻。慕容月那事,完全没有头绪。   “……”吴天宝看着范大同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按按额头,放弃让范大同自己动脑了。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就忘记了大同这一动脑筋就会神游的毛病呢。算了算了,一直以来他也习惯了,谁让他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长安第一高富帅呢?这种扶贫济世的事,他做了也不只这一两回了。   吴天宝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没人,拍拍范大同的肩膀,示意他凑近点……   “慕容月当不上这啦啦团团长,全都是因为刘瑶瑶。”吴天宝小声道出他的猜测,顿了顿,细细思考了一下接下来怎么说,然后摸摸鼻子,再度开口:“不然,为什么班上女生无一例外的都投了刘瑶瑶,她容貌才学和能力,哪一点比得上你的小月!”   “没错,小月才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啦啦团团长。”仿佛被吴天宝的话打通了任督二脉,   范大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所以,要夺回啦啦团团长的位置,只要搞定刘瑶瑶就可以了。”简洁干练的总结出这一句,见范大同一脸明白了解的表情,吴天宝松了一口气,握拳捶手心,内心喜叹大功告成,可以功成身退了。   却不料大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后,然后慢慢的转过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吴天宝。脸上露出了跟他平常及其不相符合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干嘛这样看我?”从小一起长大,连开裆裤都穿过一条的吴天宝看到范大同的那个神情,顿时心里一个咯噔,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保险起见,他还是试探一下为好:“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是想我去吧!”   “不愧是兄弟,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范大同眼睛一亮,有些惊讶的笑了,拍拍吴天宝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既然你三生有幸,成为我的好兄弟,那么为了好好的犒劳犒劳你,这个光荣而又艰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加油!好兄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吴天宝头痛欲裂,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搞不懂:“大同,你别跟我说这事你也要我代劳啊,这是多好的可以打动慕容月那颗高冷的心的机会,你都不会好好把握的吗?”   “刘瑶瑶又不傻,我喜欢小月全学院都知道,该怎么接近刘瑶瑶,不接近怎么去搞定刘瑶瑶。”范大同右脚一点一勾,将脚下的球挑到自己的手上,右抱到腰侧,朝吴天宝笑的一脸坦然,“你就不一样了,你长安第一高富帅,现在又没有心仪的对象,接近她你是最好人选啊!我简直太聪明了!”   “谁说我没有……”范大同不等他说完,朝吴天宝挥挥手,一阵风似得跑远,继续练球去了。看着范大同练球的飒爽英姿,吴天宝嘴里干干的,有苦说不出。猛然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得宋文文老说自己出的是馊主意!没轮到自己不觉得,到自己身上简直逊毙了好么?   他为什么要帮大同做这种事,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话说,到底如何搞定刘瑶瑶,难道真的要使用美人计么?要是元珠看到了怎么办,要不要先跟她说一下。   想想元珠今天早上的反应和态度,吴天宝犹豫了一下。算了,元珠最近跟刘瑶瑶走的近,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了,计划什么的不就完全暴露了,不行,不能和元珠说。   搞定刘瑶瑶这事,要瞒着元珠才行!慢慢下网,下网步骤也不能让元珠看到才行,不然她误会了可就难办了!   至于为什么单单不想让她误会,天宝想了想,干脆放弃。这个问题,还是等把刘瑶瑶这件事搞定了以后,再细细思考吧。   他这边暗暗下定决心,心念一转,计上心来。而另一边,元珠此刻正在备受煎熬。   女生宿舍内,庭院紫藤之下,一方石桌两边,一蹲石椅之上。两位靓丽的女子正窃窃私语。   “元珠,你……是不是跟吴天宝很熟啊?”刘瑶瑶撑在桌子上,脸隔元珠隔的很近,大眼轻眨,黑长卷翘的睫毛扇啊扇,卷出一阵萌萌的可爱。   元珠翻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疑惑的看向刘瑶瑶。看出刘瑶瑶眼中的试探,轻轻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拿起一旁的杯盏,倒了一杯茶。潺潺的茶水入杯声,衬着她的柔声细语:“我做了什么或者他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这种想法?不如,说来我听听。”   “嗯?没有么?”刘瑶瑶瘪瘪嘴,有些失望的退了回去,耸耸肩:“你真的跟他不熟么?本来还以为你跟他很熟,还想向你打听一点关于他的事呢,好可惜。”   元珠掀眉,手上端茶入口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从眼角闲闲的瞥了一眼陷入沮丧的刘瑶瑶,摇摇头,嘴角轻勾,一脸淡定的笑意:“想知道他还不容易,这不马上就是蹴鞠大赛了嘛,这段时间肯定有相处机会的。”   要是知道这句话会一语成谶,元珠就算是卖了吴天宝都不会说出这句话。千金难买早知道,此刻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听到别的女子对吴天宝有兴趣,心里只有一股淡淡的不满。   吴天宝这小子行情不错么,不知是因为太过知心体贴而受欢迎,还是因为太受女生欢迎而变得知心体贴。这下怎么办,稍微有些不舒服啊,如果他周围只有我一个人该有多好。   “也对!元珠元珠,你真是太聪明太体贴了,简直比慕容月好十倍,哦,不对是一百倍!”刘瑶瑶兴奋的击了一下掌,然后撑着下巴想了想,有些兴奋的邀约:“元珠,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买点小玩意儿,好来感谢投我票的姐妹们,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元珠放下茶杯,有些苦恼的皱眉:“这个……我下午有事,恐怕去不了了。”   刘瑶瑶要出去?燕先生要求自己时刻跟着她,但是今天下午确实是有事脱不开身,不如等下跟燕先生说一下,一下午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实在不行,让燕先生找个人替代一下自己也行。哥哥中午过来传口信,今日两人都要回去一趟,不可推脱。   “这样啊,那我就一个人去了!嗯,我先回去准备了!”刘瑶瑶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裙子,然后弯眉眨眼笑了一下,朝元珠挥挥手,出去了。   元珠见她走后,轻轻吐了一口气,揉揉自己因长时间端坐而酸痛的肩膀,伸了一个懒腰。   “去和燕先生说一声吧,”元珠站起身,秀眉微蹙,脚有些麻了。跺了跺脚,提裙朝先生办公室那边走去。   ☆、零二五   元珠到了先生办公室,看见只有燕先生一人在办公室值班,走上前去简要的说明了她的来意,便看到本来静坐在那里看书的燕先生一下子弹了起来。   “啊?你的意思是你让刘瑶瑶自己去逛街了?”燕三娘手里的书卷差点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站立在书桌对面的元珠。看到她一脸疑惑,似乎在问有什么不可以的表情,燕三娘头疼的用书敲了敲头:“只出去一下午应该没啥……事的吧,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说下午要跟元芳一起回家么?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可以搞得定!”   燕三娘拍了拍元珠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在意,然后把她推出办公室,示意她有家事可以赶紧回去了。   元珠疑惑的看了一眼燕三娘,见她一脸轻松,似是真的没什么大事,才缓缓的露出释然的微笑,然后扭头准备离开。   还没走远,便听到燕三娘在后面大喊:“等一下!”随着燕三娘的话音转身,刚好看到燕三娘那飒爽的翻栏而下的英姿,一个撑栏翻身,再一个轻跳,燕三娘就已经站到了元珠的对面。   元珠看着脸不红气不喘,轻盈而来的燕先生,顿时有些无语。先生,阶梯就在您翻的栏杆的旁边,您这样是在耍帅么?   “差点忘记跟你说,蹴鞠这段时间,你可以不用跟着刘瑶瑶了。我觉得你要是喜欢吴天宝的话,跟着吴天宝比较保险。”燕三娘拍着元珠的肩膀,左看右看没人,有些语重心长的对元珠说到。说完,还安抚式的拍了拍元珠的肩膀。   元珠秀眉微挑,一脸莫名其妙。看了看燕三娘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抬眼看了看走到先生办公室,摇着他的那把折扇,正朝这边瞟的聂先生,想了想,抬手止住她接下来的话语:“先生的告诫我已经听到了,聂先生好像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你呢,是不是找您有事?若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还能找我什么事,协助路云霏训练蹴鞠的事么,真是受够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回见!”燕三娘摆摆手,皱着眉头扭头看了一眼聂文星,然后叹了口气,给元珠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转身朝聂文星那边走去。   元珠静静地往留芳亭那边走,看着道旁一簇一簇形若球体,绿叶缤纷的植物,将这个小道装饰的十分灵动。清风微曳,将夏日的燥热驱散几分,此刻的空气让人显得有些惬意。再看看显得有些昏黄的天空,元珠内心暗忖,怕是过不了一会儿,便会有阵雨降临吧。看来得早点找到哥哥,早点回去,这样便不用淋的满身湿了。若是阵雨,油伞可是起不了半分作用的。   说曹操,曹操到。元芳远远的看到正朝这边走的元珠,抬高手臂,使劲的摆手,好让妹妹看到。然后放下手臂,快跑几步跑到元珠面前,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几个小跑,变得有些通红:“我们快走吧,元伯元衣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知道了,哥哥!”元珠拿出手帕,抬手帮元芳擦了擦汗,然后皱皱眉,一脸嫌弃的将汗湿的手帕塞到元芳手里:“没什么需要拿的,我们直接出去吧。”   另一边,吴天宝正在挑选最能体现出自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帅气多金的衣服。这套太雅,那套太淡,这套不行,那套一般。选了半天,终于在最下边一层翻出之前一眼看中,但是一次未穿的玉白蚕丝绣金丝祥云青丝翠竹的长袍。   翻出来,轻轻的抖了抖,闻到衣服上面那香薰的味道,有些不适的揉揉鼻子,然后再次抖甩了几下,套在了身上。   内心一直碎碎念,刘瑶瑶,为了你我牺牲大了去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抖了抖袍脚,轻轻一掀,推开门正准备出去,他已经打听好了刘瑶瑶此刻在哪里,也庆幸元珠跟她哥哥回了元府,让他没了后顾之忧。抬头看了看有些昏黄的天空,自己越聚越厚的乌云,想了想,转身拿了一把伞,既能备不时之需,又能为自己的风度加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就是携带有点麻烦,吴天宝眯着眼睛,盯着油伞看了半晌,轻轻啧了一声,摇摇头,站在油伞面前沉思片刻,然后握住伞柄,深吸了一口气,跨出房门。   八月的天气,那是阴晴不定,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和风晴空,后一秒就乌云密布,然后还未反应过来,豆大的雨滴就这样倾泻而下,漫天成幕雨成帘,长安街道上雨雾缭绕,行人匆匆。   吴天宝抓着伞,看着现在不远处屋檐下的刘瑶瑶,焦急的左顾右盼,看了看手上的伞,望着这雨幕,叹了一口气,将伞递给一旁正在避雨的行人,然后低下头,以手挡头,认命的冲进雨帘。   踏上台阶,冲进屋檐,故作诧异的与刘瑶瑶对视,然后露出得偿所愿的俊朗笑容,缓缓开口:“真巧,原来你也在这里,躲雨也能幸运的遇到你,我突然有些喜欢这场雨了。”   刘瑶瑶看着对面风流倜傥,长身而立的吴天宝,本来被他突然而来弄的心跳有些加快,再听到他这么说,跳动的心脏顿时软成了一滩水,任由那甜蜜的味道由血液带领,流向身体的四肢百胲。暖暖的,温温的,很舒服,很惬意的感觉。如此美好的感受,让刘瑶瑶觉得这场雨也变得没有当初那么伤情败兴了。   刘瑶瑶看吴天宝双目灼灼的盯着自己,有些害羞的低头笑了笑,想说什么话来拉近双方的距离,但是却又不想打破此刻这种感觉,想让他一直这样下去。既享受,又浪漫。   吴天宝等了半天,见她只是低头不语,并不接他的话,尴尬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鼻子,然后将右手背在身后,再次调动全部神经,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如果不是这场雨,我怎么会遇到你。如果没有遇见你,何以发现这场雨的美丽,不知道刘瑶瑶你,可否跟我去一个地方,一个我觉得只有你能去,而且只配得上你的地方。”   刘瑶瑶抬头看看一脸认真聆听她意见的吴天宝,心里几乎乐开了花。故作矜持的想了想,对他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点了点头:“我愿意。”   吴天宝看到刘瑶瑶这幅娇羞且文雅的样子,脑海中显现出来的确实另外一个撑脸淡笑的人。文雅娴静却不迂腐,古灵精怪却不疯癫,奇异的将文静和伶俐糅杂在一起,却不矛盾不突兀。此刻,她正在做什么呢?   吴天宝听着屋檐外的雨淅淅沥沥,不由得思绪飞远,盯着刘瑶瑶的发顶开始有些想念另外一个人。   但是吴天宝是谁,是可以为范大同插自己两刀的人啊,怎么会被儿女情长这点小事破坏了帮范大同掠夺慕容月芳心的计划?迅速回神摇了摇头,然后对上刘瑶瑶有些诧异的视线:“此刻雨声渐歇,不如我们顺着这廊檐,慢慢的走过去?”   “好啊!”刘瑶瑶欣然同意,脑海中却不由得想到了元珠中午说的那一句话。果然没错,当了啦啦团团长以后,吴天宝自然会注意到这边,然后有所接触的。   她在之前都已经对吴天宝有了好感。不俗的谈吐,有品味的穿着,且有责任心,有远见能力。更重要的是长得帅且家里有钱,真真不愧是金龟婿的第一人选啊。   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没有选择慕容月而选择了自己。是不是也能证明自己比慕容月好太多?想到这里,刘瑶瑶心里一阵激荡,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越来越高,笑容越来越大。慧眼识珠的人,还是存在的好么?   两人慢慢的走着,雨越下越小。阵雨本来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变得晴空万里了。   吴天宝带着刘瑶瑶走到了郊外,七拐八拐的绕着小路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吴天宝所为的世外仙境,一片桃树林,而且是开了粉色桃花的桃花林。   别问我为什么八月份还有桃花这鬼玩意儿,吴天宝内心得意的打了个响指,只要有钱,没有你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吴天宝在桃林中间站定,摘了一枝桃花,递到刘瑶瑶面前:“三千粉黛无颜色,人面桃花相映红,”   刘瑶瑶眼睛轻眨,脸颊慢慢变得通红,抿嘴笑着接过了桃花枝,抬头,朝吴天宝绽放了一个灿若朝霞的笑容,嗅着桃花,想了想。还是不确定的开口:“为什么是我?”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论美貌,慕容月胜过自己一节,不是么?   吴天宝轻轻的叹了口气,注视着刘瑶瑶,想了想,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切为了大同四五遍后,深深呼吸,抬手扶住她的双肩,慢慢的说到:“爱情来就来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你,是你的天真烂漫打动了我,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比拟,我喜欢……”   吴天宝正抒发感情的声音,在心虚的眼神四扫时,看到桃林外侧,一脸微笑盯着自己的元珠后,戛然而止……   ☆、零二六   元珠跟燕三娘请假以后,径直走到留芳亭与元芳汇合。不是不奇怪父亲为何突然修书一封,让兄妹两回家一趟。书信是交到哥哥手上,按理说他应该知道原因。但是想到以哥哥的性子,入耳就忘,过目难想,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所以只好将好奇压在心底。片刻后就能知道的答案,何苦明知结果如何,还自讨苦吃的去追问呢。   “珠儿,快点快点,等你半天了。”还未走近留芳亭,元芳就已经发现她了,站到木栏上扒着亭柱,朝这边招手,一脸激动。   元珠有些不解,今日回去会有什么好事么,为什么哥哥现在这么高兴?   脚下步伐未停,两人汇合了以后,一齐朝着校外走去。元珠抬头望了望天,天气变得昏黄,不远处还有乌云拢聚。时不时会划过一阵可以掀起鬓发的凉风,元珠眯眼将扫到眼前的鬓发撩到后面,看着不远处正迎风轻摆的枝桠,低声说到:“总觉得这次回家,不会遇到什么好事。”   “啊?你说什么?”元芳将滑到手肘的包袱向上提了提,扭头好奇的问到。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珠儿说了一句什么不好什么,没听清。   “没什么,阵雨要来了。”元珠朝哥哥笑到,扭开头四处寻找正在校外候着的元府马车,片刻后朝那边抬了抬下巴:“元伯在那边等着呢,我们快过去吧。”   “少爷,小姐!”元伯看到他们二人过来,点点头,为准备上马车的元珠元芳,掀开马车帘子。元珠瞥了一眼抱着包袱,兴奋的准备直接爬上马车的元芳。顿住脚步,转过身子,朝元伯知书达理的笑笑:“元伯,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们了啊?府中其他人都忙得脱不开身么?”   “老奴不知,亲自来接少爷小姐,是老爷吩咐这样做的。”元伯微微抬了抬眼帘,然后看元珠笑的一脸文静,随后半阖下眼眸摸了摸马匹的鬃毛,借此别开视线。元伯是看着元珠长大的,怎么不了解她的想法,每当小姐这样笑的时候,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卸下他人的心防,然后拐弯抹角的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与其不知不觉的被套进去,坏了交代,还不如就现在直接告诉她,自己只是奉老爷之命前来接少爷小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元珠轻轻的笑了笑,看出元伯并不想多说,眼珠儿转了转,嗯了一下,歪了歪头:“那就辛苦元伯了,这一路崎岖不平,元伯您赶车慢一点,这样您也舒服一些。”   “……谢谢小姐。”元伯抬眼看了看元珠,看她一脸真诚的关心,满眼殷切的期望,心里的话不自觉的涌到嘴边,想直接告诉小姐老爷为什么会让他两回去。但是一想到老爷当时一脸不容辩驳的吩咐,以及千叮呤万嘱咐不要给元珠透露一星半点不该透露的信息。想到这里,元伯垂下眸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姐您坐稳了,风大路颠簸,小心自己的仪态,让其他人看见就不好了。”   元珠已经放弃继续追问的,听到元伯这样说,钻进马车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扭头朝元伯贴心的笑了笑,声音不似一开始清亮,轻轻的应到:“谢谢元伯,我知道了。”   这次,又是要介绍哪家大公子给自己认识?怕自己不愿意回来,所以让元伯三缄其口。怕自己胡诹有了心上人,所以让哥哥回去提供最近动态?   爹啊爹,你这送女大计已经筹备了数年还是乐此不彼啊,看来女儿又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了呢。   家在长安,好处便是不消片刻,元珠元芳就已经正襟危坐在大厅之中。元芳看似目不斜视的盯着大厅中央高挂的德字。但微微颤动的眼瞳一会儿偷偷移向父亲,一会悄悄移向元珠,泄露了他现在的心不在焉和紧张。   “元珠啊……”元父轻咳一声,用杯盖轻轻刮了刮茶盏,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自从开学,我们父女两就很少见面了,最近在学院过得怎么样啊。”   元珠双手交握,放置于小腹前,笑不露齿,眼角轻弯:“回父亲大人的话,托圣上的福,学院生活还算顺心。”   “哦,顺心?那就好。”元父将杯盏放在一边,捋了捋长须,眯着眼睛盯着元珠看了半天:“为父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问了,在学院之中,可有中意之人?”   来的这么直接这么快,元珠先是一愣,然后故作羞涩的颔首低笑:“暂时没有,不过这还要多亏父亲的远见之明,学院内人才辈出,卧虎藏龙之辈不乏尔尔,前景可观,元珠定不负父亲期望。”   低下头同时使劲的翻了个白眼,父亲这么光明正大的催婚,这么明显的表露用心,真的没关系么?哥哥还在这儿呢!不过偷偷瞥了一眼元芳,见他正在茫然的左觑右看,元珠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哥哥什么样子她还不知道么,她不该对哥哥期望太高。   “嗯,那就好。对了,为父今日会去一个朋友那里拜访,他家也有一子一女,儿子比你大一岁,也是弘文学院学生,正好在一个学院,也有共同话题,所以带你两过去,三人好好相处,多认识认识,在学校也好有个照应。”说完不蓉拒绝的站起身,掸了掸袖子,淡淡的看了元珠一眼,然后扭头对元芳说到:“你也过去学学人家是如何为人处事的!”   元芳不服,他为人处事哪里不好了,还需要学习么?坐直身子正准备反驳,元珠扯了扯元芳的袖子,乖巧的对父亲笑了笑:“全凭父亲大人做主,女儿这就去整理整理仪容。”   “嗯……去吧!”元父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快去快回。   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元芳,朝厅外走去。然后递给元芳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当随着爹爹来到目的地,看到高墙红顶,朱木大门,以及门前两尊威武霸气的青石狮子时,将视线移向门匾处,看到龙飞凤舞两个金字时。元珠初次有些胆怯的咽了咽口水。   武府?千万,千万不要那么巧。她良家少女,心脏承受能力小!   递了拜帖,被出来引接的家仆带进去,元珠放任自己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观赏这府内别有洞天的繁荣景象。   雕廊画栋,亭台楼石,一花一木,一石一景,无不彰显着高贵,处处透露着权势与荣宠。如果不是看到正在塘边逗弄着波斯猫的武墨,元珠还是很有兴趣将武府布景格局,细细说与大家听的。   “少爷!”引接他们的家仆在看到武墨的时候,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一下子变得非常恭敬,站定鞠躬。   元珠上下打量一下武墨,墨袍墨底白边,绣红色单线小篆图像,看起来既修长挺拔,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武墨随意的睨了这边一眼,收回视线。顿了一下,转过头,与元珠的视线相撞,皱眉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波斯猫,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珠儿?”武墨疑惑的盯着元珠看。元珠有些惊诧的小退一步,珠儿是谁,是叫她么,他两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礼貌性的行了个礼,元珠淡笑挑眉:“好巧。”   “珠儿你怎么认识他的?”元芳惊诧的看着元珠,然后又瞅了瞅武墨。他两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武墨这个闷葫芦竟然会主动与人说话?   “机缘巧合之下!”元珠点点头,微笑安抚哥哥那颗受到惊吓的小心脏。然后就听到父亲很大方的宣布:“原来认识,那正好,珠儿和元芳你就在这里陪陪武墨公子!为父自己过去拜访一下武大人。”   说完,朝面前那个态度明显变恭敬的家仆吩咐到:“那就劳烦你带我去见武大人了?”   “老爷您这边请!”家仆躬着腰,伸手示意往这边走!   “……”元珠内心无力扶额,父亲,你的意图其实可以再明显一点。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一起玩过家家那地步啊,难道要一直干站在这里?   “可否帮我个忙?”沉寂了片刻,武墨率先开口。   元珠眼神一亮,只要不跟神经病一样干站在这儿,让她下荷塘去捞鱼给猫吃她也愿意啊。搡了搡还在低头思考问题的元芳,元珠含笑点头:“乐意至极。” 根本是求之不得好不好!快让她下去抓鱼!   “随我去后山桃林。”武墨顿了顿,继续说到:“摘几枝桃花!”   “……”就这!?元珠不论是眼神和表情,都将这个疑问表露的一览无遗。   “嗯,书房里桃花该换了!”武墨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元珠看着他墨色袍脚随着他的步伐翻飞,叹了口气,认命的追了上去。   ☆、零二七   看父亲那样子,以及自己刚才进府时,观察的楼榭环境,元珠暗忖,这个武墨定是那个【武】无疑了。虽然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结交到这等大人物的,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点,元珠还是知道的。所以说,只要武墨武大公子高兴,别说是摘桃花了,就算是让她植树造林挖出个桃花岛,她也得屁颠屁颠去照办的啊!   摘桃花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拉着不明就里的元芳,随着武墨,弯弯绕绕闲庭漫步,边走边欣赏这湖光山色美景。不消一会儿,就来到了他家后山,桃花漫天的桃花林。元珠看站在前面不准备继续走的武墨,左看右看,准备去摘那枝最衬文人气息的桃花。在这里,没料到会碰见最出乎意料的人。   哦,不对,吴天宝也不能说是最出乎意料的人。元珠看着十米开外,桃花树下相视而笑的金童玉女,眼睛眯了眯,心里想到,应该是最出乎意料的一对儿才是。   吴天宝和刘瑶瑶?这个组合还真是没有想到啊!透过那一株株灿烂的桃花,延伸的枝桠,看到吴天宝伸手拂过刘瑶瑶的鬓角,看他深情款款的对着刘瑶瑶说出根本不像他本人会说出的那段甜蜜而又肉麻的情话,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这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不知是忘了,还是惯性使然,脸上却从始至终带着最为温柔可人的微笑。   微风将桃花的香气缠绕着,飘散着。元珠看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么长时间都发现不了她,带点不服气的挑眉。心里不痛快,嘴角却依然勾起,元珠在心底暗暗琢磨。难道吴天宝心仪的是刘瑶瑶,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说她比不上慕容月,不配做啦啦团团长……   拉拉队团长?在联想到上午的那一出,千般思绪从脑海中飞速闪过,元珠凤眸一眯。等等,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为了让慕容月当上团长,吴天宝采取最下作的方式……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倒是要为吴天宝对慕容月一片痴心感动啊!   越想头越疼,看着正站在前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武墨,元珠走上前,并肩而立,朱唇轻启:“武少爷,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同班同学,就在那边……”朝吴天宝偏了下,示意同班同学的方向,还会扭过头,就发现吴天宝一脸笑意的转过视线,两人目光对上。   吴天宝的脸上深情款款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而元珠则是因为生气,脸上的微笑显得更加温和美丽。   看到吴天宝这个表情,元珠更加笃定了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上刘瑶瑶,而是为了帮慕容月当上啦啦团团长,而正在无所不用其极。有些好笑的事,本该气愤的心情,因为发现他并不是真的爱上刘瑶瑶而变得有些释然。而让她不愉的是,他竟然能为了范大同和慕容月做到这一地步。   所以说,她元珠可悲的是,最大的情敌甚至不是个女生么?   这还真让人绝望。   “元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吴天宝自从扭过头看到元珠的时候,内心就被糟糕这两个字无限布满了。脸上一贯俊朗潇洒,让人如沐日辉的笑容此刻消失不见,脸上神情紧绷,有丝不知所措,也带有一丝淡淡的恼怒。   元珠怎么会和那个男的在一起,碰巧遇到,还是那个男的跟自己一样,早有预谋?   预谋?回头看看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然后再看看对面元珠和姓武男子的刘瑶瑶。吴天宝心里一个咯噔,紧张的瞟了一眼元珠,发现她正浑不在意,看着自己笑得灿烂的时候。心里烦躁感,比刚才要强颜欢笑,背诵情话给刘瑶瑶听时,更加烦躁。   他想,他可能有点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视线追随着元珠了;他想,他为什么虽然口头上说是希望元珠多一些朋友,但是真的有其他朋友,心里会不是那么开心,而且只希望她有自己一个朋友就好了;他想,他更明白为什么不想让元珠知道他和刘瑶瑶在一起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能让他想通这一点的先决条件,是元珠和其他人好了。   “摘桃花。”再次打破沉默的,还是惜字如金的武墨武大少爷。元珠扭头看了一眼表情不变,淡定如初的武大少爷,不禁有些佩服他的粗神经了。   感叹完了以后,元珠将视线从武墨那精致的侧脸上移开,看向正一脸莫名神色看着自己的吴天宝。又看了看似乎是对自己有些嗔怪的刘瑶瑶,挑眉,似歉非歉的微笑点头:“是的,他的书房里缺一枝桃花,所以我们就过来了,……打.扰到你们真是抱歉。”   “……”事情并非你所见所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吴天宝想这样说,但是想到中午范大同拍着自己的肩膀,将这件事交托到他的手上的时候,吴天宝瞥开视线,盯着刘瑶瑶的发顶,陷入了沉默。   等这事办成了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跟她解释的,一定。   “我家后山桃林,为何不能来?”武墨音调平平,表情也是一贯的风平浪静,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平静不下来。元珠偷偷的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比刚才更加严肃的吴天宝,再扭过头看看一脸茫然,似乎真的正在思考为什么自家后山不能来这个问题的武墨,不由得悄悄的往元芳那边移了两小步。   “哦,原来前段时间我老爹采购的桃花瓣是您家的啊,我道是谁家桃花仲夏不败呢,今日见到武大公子您,我算是明白了,只有像您这样的英姿倜傥,风流无双的大人物,才配拥有这么旺的桃花啊!”说着说着,吴天宝招牌阳光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那微弯的眼角眉梢,以及咧开的嘴角,透露着一个信息,说出那番话,让吴天宝十分舒畅开心。   元珠不解的轻啧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暗讽人家油头粉面桃花旺而已,真的有这么开心么?不得不说,吴天宝真够可爱的,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方式来还击。   元珠低头轻笑不说话,本来觉得枯燥无味的摘花活动,因为这两人的,哦,不对,应该说是因为吴天宝单方面的针锋相对,变得有意思许多。   “嗯,你眼光不错,选的此地,携心上人前来,关系必近,思慕必成。”武墨眼神深邃,若有所思,片刻后竟然点头赞同,看向吴天宝的视线中满含赞赏。   元珠有些诧异,也顾不得看热闹,抬头看向武墨,武墨他是说真的假的,是故意反击还是话中有话?然后扭头看吴天宝,发现他只是一愣,然后抱拳轻笑:“公子果然经验老道,在下佩服!”   说完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瞟了元珠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抖了抖衣服下摆,转身,离开桃花林,也没有叫上刘瑶瑶一起。   元珠看着吴天宝渐行渐远的背影,知道消失不见,才好笑的转头询问武墨:“携心上人前来,关系必近,思慕必成?”   武墨随手摘了几枝桃花,低下头瞟了元珠一眼:“没错,这是姐姐说的。”   “姐姐?”有几片桃花瓣随风飘到元珠的脸上,元珠抬手轻轻的抹了抹,丹凤眼细长微挑,直直的看着武墨,想了想,缓缓点头称是:“你家姐姐真是与众不同,有机会真想结识结识。”   摘完桃花随意拿在手上的武墨,转身,朝来时方向走去:“你们定合得来。”   元珠轻笑一下,扭头朝一直处于茫然状态,只好无聊的观赏桃花的元芳招招手,两人随着武墨,朝回走。   等到了武府的时候,听武府家仆们说,父亲早已乘车先行离开。元珠和元芳面面相觑,就这样,见完武大人出来没看见他两,就不管不顾的自己乘车走了?那他们怎么办,是回府还是直接回学院?   “元老爷说,若是少爷,元少爷元小姐回来,可随少爷一起回学院,不必回元府了。”武府家仆低头半躬,恭恭敬敬的说到。   元珠元芳一起侧过头看看拿着桃花枝,此刻毫无表情的武墨,再度对视一眼,兄妹两苦笑一下,异口同声同武墨说:“那就麻烦武公子了!”   武墨侧头看了他两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桃花,轻轻一抛,将桃花枝抛给家丁。然后淡淡的剑眉一挑,状似随意的说到:“总是要去学院的,不过是多两个人而已。”   “……”元珠吞下即将喷涌而出的反击,抬头贤淑的笑了笑,朝武墨竖起拇指:“武墨公子果然不愧世家子弟,这宽宏大量的胸襟,确实无人能比啊,我和哥哥在此,深深的谢谢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章补完么么哒~~~~记得五分好评哦亲~~~   ☆、零二八      乘着武家豪华马车来到了学院,拜别风姿隽秀的武墨武大公子,送走了一直缠问不停的元芳,元珠松了一口气,终于腾出时间边思考吴天宝的事,边往宿舍走了。   看下午吴天宝的反应,证明她猜的□□不离十,不然以吴天宝平常细致周到体贴负责的性子,是决计不会丢下刘瑶瑶一个人,自己往回走的。若是平常,吴天宝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今日必定是有什么事乱了他的心绪,是自己跟武墨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么?   想到这里,元珠望了望阵雨过后,湛蓝的天空,然后低头,轻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如此自作多情了呢。   不论男生们对蹴鞠比赛讨论的多么热火朝天,抱以多么期待的态度,越是期待,日子就奇异的过得越慢。而在这慢悠悠的日子里,不知为何,吴天宝似乎开始对元珠避而不见,甚至连范大同,见到元珠,也会表情僵硬,眼神游移的转身绕过。   好奇归好奇,若不是吴天宝自己想通,元珠是不会故意前去刺激加探听原因的。不过,另一方面,元珠从万事通燕三娘那里知道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柳先生其实根本不会蹴鞠,为了当上教头,竟然偷偷的跟着路先生的爹学习蹴鞠技巧。聂先生原本是想邀请燕三娘作为他的助教来统管蹴鞠幕后事宜,但是因为燕三娘最近忙另外一件事忙的不可开交,从而接受了路先生的协助【燕先生说到这里,面部表情真是显得精彩纷呈,半是好笑,半含愠怒。】,而慕容月虽然没有被推选出来,但是因为刘瑶瑶前几天外出回来时脚部崴伤太严重,所以经由聂先生做主,举荐她为拉拉团团长。刘瑶瑶此刻还在自己寝室里闷闷不乐,长吁短叹。   想着刘瑶瑶争取过来的拉拉团团长,因为“不小心”崴了脚,位置拱手让人,说无所谓那是假的。可是,所为实情可能只有自己知道,她又不可能供出吴天宝,所能做的也就只有……   “……味道不错吧,我跟我家厨娘偷偷学了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能有更多的,但是为了用厨房,贿赂了一下燕先生,所以只剩这么多了,你要是觉得不错的话,有时间再为你做一点?”元珠左手牵袖,右手夹了一块桂花蜜桔酥,放到正一点一点品尝的刘瑶瑶的盘碟中。   “……有点苦。”刘瑶瑶咬下最后一口,吞进肚子里,然后抬起头,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瞳仁,就这样直视着元珠。   元珠疑惑的轻皱眉头,不确信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桂花蜜桔酥:“有点苦,真的吗,我看燕先生吃的挺开心,以为味道不错呢。”夹了一块喂进嘴里,甜得发腻,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不适的皱眉。   她本来就不喜甜食,尤其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学做这个,只是为了讨父亲的欢心,让他平时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和颜悦色一点。   强忍着不适吞进肚子里,然后笑的一脸风轻云淡:“很甜不苦啊。”   刘瑶瑶哀怨的瞅了一眼对面的元珠,轻叹一声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又伸出去夹了一块糕点:“我说的是我心里苦啊!我心里都快苦死了你知道么?”   元珠轻笑的脸有些微微僵硬,放柔声音继续说:“我知道,拉拉团团长拱手让人这件事对你来说的确打击很大,但是,只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人生处处有机遇,这次错过了,下次牢牢掌握就可以了,切莫乱了心性,因小失大。”   刘瑶瑶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继续又夹了一块桂花蜜桔酥放进嘴里:“这我当然知道,从小听到大的,我苦的不是这个,队长的位置不是她争取过去的,而是我让给她的,是我大方的让给她的!”   元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随后又有些不解的抵着太阳穴摇摇头,凤眸微凝的直视着刘瑶瑶:“那我冒昧的问一句,大小姐你既然不是因为团长的事苦恼,那是因为什么呢?”   刘瑶瑶伸出手夹糕点的动作顿了一下,大眼直直的盯着元珠,然后快速的眨了几下,随后放下筷子,双手捂住已经变得微红的脸颊,扭捏的在位置上扭动了一下:“哎呀,元珠你问的这么直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元珠上扬的嘴角轻轻抽搐,刚想丢下一句:“若是不知道怎么说,或者不想回答的话,我就不过问了。”就看见刘瑶瑶松开捂着脸颊的双手,以手扇风,轻轻吸气,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坐直身子,闭了闭眼睛。   等她再度张开眼睛的时候,墨瞳灼灼,双眼晶亮的娓娓道来:“前几天我们不是在桃花林偶遇了么,在那个时候天宝跟我表白了来着,说喜欢我的活泼大方,天真开朗。要不是你们那个时候闯进来,说不定我就答应他了。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那个高年级的师兄说了几句话,天宝他竟然丢下我自己走了,我这脚也是在追他的过程中扭伤的。后来他虽然回来找我,并带我去了医馆,可是自那以后,这几天,别说来看我了,连转达都没有一句。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害我扭了脚,丢了拉拉团团长的事在愧疚啊,能不能请你告诉他,我一点都不怪他啊!”   说到这里,刘瑶瑶低下头,用筷子戳戳碟子里的糕点,有些闷闷不乐:“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他,我有点想他。”   元珠时刻保持着淡雅的笑容,其实内心早已开始抓狂,狂躁,躁动,动怒,怒火熊熊了。吴天宝还真霍的出去,为了慕容月的团长位置,无所不用其极也就算了,竟然为了慕容月,欺骗刘瑶瑶的感情。   难道他其实是喜欢慕容月的,只不过是一向不形于色?别人都是表现在外一副粗俗的样子,他内心暗藏,然后时时刻刻表现得体贴入微,极富内涵?   所以说,其实他平常没表现出来,是想用内涵打动慕容月的心?   元珠气的冷笑一声,是不是之前想跟自己做朋友,其实也是为了找一个可以时刻透露慕容月信息,动态的助手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元珠眯了眯眼睛,将手中的筷子,一只手狠狠折断,吴少爷,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元,元珠。你怎么了?”眼前一花,元珠定睛看去,发现刘瑶瑶收回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正一脸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再看看手上已经被折断的筷子,元珠尴尬的笑了笑,将筷子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刚才听你那样说,挺替你不值的,一时激动,将筷子捏断了。”   “呼……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听了我这样说,太过气愤呢。不过之前看们关系这么好,我以为你们两个是相互喜欢的,后来天宝跟我表白的时候,我还下了一跳呢,第一反应除了开心,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刘瑶瑶撑着脸,瞪大眼睛,细细的观察元珠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见元珠只是淡定的微笑,并无其他情绪,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笑的一脸灿烂:“元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元珠掀眉看刘瑶瑶一脸期待的神色,脑海中浮现的是与吴天宝第一次见面,撞入他怀中的时候,抬头见他一脸温柔谅解的笑容,以及采茶那天,他长手一挥,利用自家生意便利关系,热心帮金仁彬完成任务的那幕,还有许许多多,他爽朗的笑容,狡黠的出鬼点子,以及拍着胸脯笑的一脸信心的样子。   回过神,见刘瑶瑶还在等自己的答案,便有些怅然的轻叹一口气,缓缓吐出:“喜欢的人,有吧。”   刘瑶瑶一听,眼睛一亮,趴在桌子上,凑的更近了一些:“谁啊谁啊,如果不是吴天宝的话,那是不是前几天跟你一起的人?那个高高帅帅,拥有一整片桃花林的师兄?”   为什么现在这么急于证实些什么,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加上这几天吴天宝的反应,让她开始不安了么?这样的话,若是不给个答案,刘瑶瑶不会善罢甘休的吧。自己为什么要当老好人来宽慰她郁结的心里,现在自己心里也不痛快了,谁来宽慰一下她?   想了想,元珠轻咳一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的心上人?也许是另有其人呢?   话音刚落,几日未听到的声音缓缓响起:“刘瑶瑶,柳先生说你脚上的伤药该换了,让我给你拿了过来。”   声音似乎还带了些僵硬,整句话显得有些硬邦邦的。   元珠缓慢的扭头,抬头,对上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吴天宝的视线,从吴天宝视线里,她感觉到了不甘心和无能为力。看着吴天宝笑的一脸勉强,元珠再扭过头看看一脸茫然,一会儿看看元珠,一会儿看看吴天宝的刘瑶瑶,断定了刘瑶瑶其实并没有故意引诱她说出这番话。   刘瑶瑶看吴天宝一直注视着元珠,心里有些闷堵,展开笑脸,朝吴天宝甜甜的唤了一声:“天宝,天宝。你了总算过来了,我这都有几天没看到你了。”   ☆、零二九   “天宝,天宝。你说你都有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人家腿扭伤了不便去找你,你一直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刘瑶瑶大眼灼灼,直直的,炙热的盯着吴天宝,直到他回过神,且舍得将视线转移到这边来以后,刘瑶瑶才拍了拍她旁边的座位:“天宝,快过来,站了这么久了,过来坐坐吧!”   元珠收回视线,微微一挑眉,低头浅浅抿了一口茶。学院学生那么多,柳先生会安排一个男同学来女同学宿舍送东西?就算真的是柳先生吩咐吴天宝过来的,这边堂而皇之的邀请男同学进女生宿舍久坐,真的没问题么?   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相聚一次,她,此时此刻是不是该避避嫌?   还有,元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拉拉团团长的位置,现在已经属于慕容月了,吴天宝此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愧疚,还是仅仅需要善后?   那元珠可又要对吴天宝刮目相看了,施展一个美人计也需要有始有终,他当之无愧是真正的汉子!还知道锲而不舍,不半途而废,哼!   吴天宝瞅了一眼静静坐在那边,低着头品茶,并不言语的元珠。听燕先生说她在刘瑶瑶这里,怕她听信刘瑶瑶的只字片语,所以特意在柳先生那边自告奋勇的将药带给刘瑶瑶。想到刚才在门外听到她和刘瑶瑶的对话,虽然心里有底,也知道她和那个叫武墨的官家子弟关系匪然,但是听得元珠亲口说出来,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闷涨,让他几乎想转身就走,若不是手上的跌打伤药膏提醒他的话。   听到刘瑶瑶的盛情邀请同坐,然后再次垂下视线看了一眼元珠那低垂且线条优雅的白皙颈项,扭开头对上刘瑶瑶满含期待的眼神,吴天宝习惯性的爽朗一笑:“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这是女同学宿舍,而且也有元珠陪你,我看我还是回去继续看大同练蹴鞠,在一旁帮忙好一些。”   边说,边分一部分视线过去,看看元珠的反应。   元珠听到吴天宝那样说,皱皱眉头,有些奇怪吴天宝为何突然说这句话,听着像是嫌她在这里坐着碍事啊。心思在脑海里回转一圈,元珠舒展眉头,抬头抿唇轻笑:“我在这里坐的时间也够久了,既然吴少爷你过来了,而且我专程为刘瑶瑶做的桂花蜜桔酥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就识趣的告辞了。”   收拾收拾碗碟,放在一旁的食篓里,元珠轻抬素手,制止了他二人想开口挽留的客套,拎着篓子,朝外走去。出门转角的时候,笑意收敛,淡淡的瞥了一眼正疑惑盯着自己的吴天宝,直到门扉缓缓掩住他的脸。   差不多走到无人的地方,元珠将右手的食篓递换到左手,然后右手轻捶胸部,深吸一口气,猛的扭头,狠狠的瞟了一眼刘瑶瑶宿舍的方向,想了想刚才吴天宝的一番话,捶胸部的手更加用力了!这口气一定要顺下去,不然形象都绷不住了。   这算什么,嫌她打扰他们风花雪月了么?为了慕容月,他都可以做到跟刘瑶瑶假戏真做了?还是,真的爱上了刘瑶瑶?他令堂的,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让她火气直冒啊!亏得她还怕刘瑶瑶因为这事怨恨吴天宝,特意做了自己拿手甜点,好好招待刘瑶瑶。没想到他两跟自己弄出这一出!越想越生气的她恨不得把手上的食篓扔出去,或者直接套上吴天宝的头,把他打醒啊!   不行,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不然自己看上的都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了!自己的物品怎能任由他人宰割,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好么!   元珠想了想,深深呼吸平缓自己的情绪,然后慢慢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托着下巴,眯着眼睛遥望远处那棵有些年岁的梧桐树,静静陷入了神游。   话说上次范大同掉水的那个堤岸,也有一棵有些年岁的柳树啊!   有些年岁的柳树?是不是跟柳先生一样的年岁啊,应该是差不多的吧。两者都姓柳,而且,年纪也应该差不多大吧?   “……元珠?”吴天宝不确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元珠神游的思绪瞬间回笼,站起身转身朝一脸疑惑的吴天宝笑了笑:“……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耽误你一点时间不反对吧,请坐吧。”   元珠瞟了一眼不安坐下,欲言又止的吴天宝,漫不经心,故作疑惑的继续说道   “照理说我出来了,你们应该聊的更开心啊,怎么这么快你就出来了?是情话说尽,还是黔驴技穷了?”元珠很随意的靠在石桌上,左手在石桌上依次打着拍子,然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吴天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吴天宝看着元珠那一脸冷凝严肃的样子,再配上她那不端正的坐姿,莫名的心情变得比刚才明朗一些。笑意不自觉的涌上嘴角,他掀眉轻笑,稳稳到来:“江郎没有才尽,黔驴也没有技穷,只不过是表达清楚一件事而已,我吴天宝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是胜在头脑清晰反应快,思路清明重点明,所以只需要几句话,就把该交代的交代了,该解释的解释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单刀直入,不顾后果?   元珠坐直身子,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你跟她摊牌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接近她,是有原因的?”   吴天宝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然后别开视线,不去看元珠那清亮零星的棕瞳,轻咳一声:“说的倒不是这个。”   元珠挑眉,继续深深的盯着吴天宝,半晌后开口:“那说的是什么?你们不合适,你无法面对她,是因为你害她丢了拉拉团团长,还说因为歉疚维持的感情无法长久,所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吴天宝诧异的看向元珠,这个措辞也只是他临时想到的,她怎么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难道刚才……   不不不,元珠根本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太过蕙质兰心,太过冰雪聪明了。   “若是真的这样说了……”元珠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吴天宝,然后拿起桌上的食篓,继续缓缓开口:“吴少爷你的温柔体贴,儒雅多情,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说完,不去看吴天宝一脸不知所措的茫然表情,转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元珠实在忍不住,再次转身,对着吴天宝说出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句话:“慕容月若是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定会感动非常,然后以身相许的。莫说你是为了范大同做的这些事情,我与哥哥还有血缘关系,我却不会为帮助哥哥达到所想,牺牲自己以来所坚持的。你们就算是生死相许的好兄弟,能做到你这一步,的确让我敬佩。”   “而最让我难以置信的是,这件事情起末,可谓说,若不是为了慕容月那拉拉团团长,你根本不会接近刘瑶瑶,而扰乱她芳心,得到你想要的以后,单方面终止的也是你。刘瑶瑶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你的计谋喜欢上了你,连美好的回忆都没来得及构建。”元珠淡淡的瞥了一眼吴天宝,然后继续说到:“我并不是为刘瑶瑶出头,我只是希望你,下次为慕容月争取什么的时候,不要再用你自己那副皮囊了。”   吴天宝一脸欲言又止,他根本不知道,明明刚才两人聊天还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刚才她说的那番话,暗示自己,实在是管的太多了么?   还有,自己怎么可能喜欢慕容月。看着元珠进入另一处宿舍,然后进入屋内,关上门。吴天宝,长长的叹了口气,明明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却不能拥入怀中。若是自己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一切都有不同?   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他怎么可能还会再用那种有损礼德的方法。就算力有余,但却心不足啊!   元珠回到宿舍以后,将食篓随意的放在一旁,然后懊恼的把自己砸在床上。   元珠啊,元珠。你以往的淡定超然都跑到哪里去了。今天竟然会如此义正言辞的训斥吴天宝。幸亏人家耐力好,忍功一流,不然到时候尴尬的是你自己好么。   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元珠的头扭向了另一边: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不好,一直不说,迟早把自己憋死。更何况,跟吴天宝不是好朋友么,他如今走入了死胡同出不来,不是正需要你的当头棒喝么?   算了算了不想了,最近为那劳什子蹴鞠比赛忙的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可以偷一会懒,应该多休息休息。睡一觉以后,什么烦恼都会一扫而光。   ☆、零三零      范大同看得出这几天他的好兄弟吴天宝的心情,不是很愉快。也不对,按照平常吴天宝为人处事的行为准则,应该说他最近的心情很是糟糕才对。这蹴鞠比赛都已经过去几天了,而且弘文学院取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胜利,只要是弘文学院的学生,这不管是男女老少还是穷富美丑,那都是欢天喜地,载歌载舞,除了吴天宝。   范大同很是好奇,这吴天宝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才会整日魂不守舍,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就差个以泪洗面就可以凑齐【人间惨剧】这个特殊技能了!问也问过了,宋文文也旁敲侧击过了,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那小子的嘴跟蚌壳似得撬都撬不开。   说到宋文文,唉,今天早上从起床都没看到他,浑身感觉太不自在了,估计又去图书馆了,去找找他吧,天宝的事,得他自己想通了。   吴天宝此时正坐在河边柳树下,这里环境清幽,人烟稀少,正是发呆神游,长吁短叹的好地方。仰首,即可观炎炎夏日碧空万里烈日悬,俯首,便能看茵茵绿草绿水千丈繁花茂。如此美好的天气,如此怡人的景色,为什么心情就是轻松不起来呢?唉……   随手抓起一旁草丛中的石子,随意一扔,扑通落水声,让他沉闷的内心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波动。是了,他吴天宝是谁,堂堂长安城第一高富帅,会被这一点点挫折,【吴天宝抬起手,拇指掐在小指指尖,比出那一点点的概念】,会被这一点点挫折打退么?   可是,想到前几天元珠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就有点胸闷气短。仔细想来,为了慕容月的团长之位,那样愚弄刘瑶瑶的感情,确实是他太混蛋了。可是,总不能因为这样,他就要对刘瑶瑶负责一辈子啊,就算不说他现在心有所属这件事,让他刘瑶瑶在一起,每天都要面对刘瑶瑶神经质的自夸自秀自我满足,他也受不了啊!想到这里,吴天宝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激烈的摇了摇头,不要,坚决不要!   吴天宝想了想,猛的站起来,与其整日胡思乱猜,不如摊牌死个痛快!不就是表白么,没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呢,之前情场大少的称号可不是他诓来的,就算没谈过恋爱,但是多年来支招经验,也足够他喝几壶了!   天宝,鼓起勇气,打起精神,挺胸抬头……   他还是先去上个厕所再说!   元珠这几日的心情,颇有些复杂。若说是平淡无奇的话,可是那隐隐烦躁的感觉时不时的窜出她的脑海,钻入她的心扉,在她五脏六腑内兴风作浪。可是若是说心情不好,她却也没有寝食难安,该笑就笑,丝毫不影响她的生活作息。   一直纠结于最近到底自己又是再抽什么风的元珠,在如厕出来,很巧的碰上过来这边,正准备如厕的吴天宝时,突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近日没见到吴天宝所导致。   上次因为刘瑶瑶的事,她对吴天宝的言辞可能有一点过激,但是,只是就事论事,希望他以后不要随便色[和谐]诱其他女生,绝对没有训斥,看不起,甚至想断绝关系的意思,所以这段时间没见到吴天宝一面,让她很是不理解。   今天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她就要好好的说清楚。   吴天宝来这边如厕,看到元珠的时候,也是楞了一下。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正事要紧,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眼神左看右看,却语速均匀,吐词清楚的说出:“元珠,你现在那边等我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元珠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活的,而且是主动跟她说话的吴天宝,时而憋闷,时而平静淡泊的内心终于缓和成了一汪春水,心情很好的朝吴天宝笑了笑,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身朝吴天宝所说的“那边”走去。   边走边想,吴天宝喊住她,不会也是因为前几日刘瑶瑶那件事吧。若真是因为这件事,看来她的那番话,还真是伤他不轻,都纠结了这么久了。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一会儿了。   自从吴天宝从厕所出来,坐到元珠对面,已经有了一会儿了。吴天宝也是光看着元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扶额,一会儿摇头轻笑,一会儿猛的别开视线,遥望天际。   元珠不愉的挑眉:“咳咳,若是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吴天宝猛的收回视线,扭头盯着元珠:“你要回去了?”   元珠无奈的敲着石桌:“你这边你又一直不说什么事,与其在这里干坐着,我还不如回去多看几本书,多吃几块糕点。”反正从开始到现在,看吴天宝也看够了,心情估计会维持几天好心情。   “哦,前几天吃的那个糕点,好像还不错,看着就挺好吃的,你自己做的?”吴天宝现在明显的是没话找话说。   “……是的,若是你喜欢,下次我做了给你吃。”元珠内心无力的失意体前驱,表面功夫做的很足,灿烂微笑,语调温柔,语句体贴。   “那就有劳……”吴天宝轻吐一口气,正准备接下去,却被元珠抬手打断……   “如果可以,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你其实想跟我说的不是这个吧?”元珠为了缓解吴天宝的紧张,一直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咳,其实,其实,我想说的是……”吴天宝麦色肌肤渐渐变得有些薄红,他紧张的抬眼看了一下元珠,见元珠笑的温柔,想想自己一贯的作风,深吸一口气,故作微笑,快速吐出:“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上你了。”   “……”半晌沉默,一片寂静。在这个静谧的过程中,吴天宝觉得呼吸越来越缓慢,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若是他此刻抬起头来看说不定会看到元珠先是怔楞,然后慢慢轻眯,微微泛着怒意的双眸。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半晌后,就在吴天宝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准备抬头直接询问的时候,听到坐在对面的元珠语调平缓的说出这句话。   不是含着激动的微微颤抖,不是含着讶异的疑惑反问,而是仿佛听到最普通的问候语似的平淡无奇的回应:“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什么?”吴天宝有些不解,什么因为什么?   元珠轻笑一声,扣着桌子,那缓慢而又有规律的扣击,紧紧的拽着吴天宝的心律,听着元珠一字一句的问:“上次,你无缘无故的跟刘瑶瑶表白,带她去桃花林,是因为想帮慕容月拿到团长的位置。等到慕容月如愿所偿了,你就鸣金收兵,空留一厢哀怨的刘瑶瑶。这次,也是莫名其妙的对我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又是因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原本属于慕容月,但是被我不小心吞占了的东西或者称号么?”   吴天宝深感心闷的同时,也明白了,上次刘瑶瑶那个事不处理好的话,就算中间没有隔一个武墨,他跟元珠之间,也不可能。   若是知道这事带来的后果,当初就算是范大同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答应范大同的。成全了范大同,却丢失了自己的幸福。而更可气的是,范大同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宋文文,把慕容月抛在了脑后。他的所做所为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而在别人眼中,却像是一颗影响自己形象的毒瘤。   若是世上有后悔药可卖,就算是让他吴天宝倾家荡产,他也要买一颗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零三一      范大同这事,搅合的吴天宝表白不成反被训斥了一顿,说训斥也不算,只不过吴天宝明白了一个事实,若是不把这刘瑶瑶的事干净利索的处理好,若是不把这件事清楚明白的解决好,别说让元珠心悦与他了,说不定以后两人正常的朋友关系也会受到影响。看来宋文文那家伙说的对。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主意,十有□□都是馊主意。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真真难受。   吴天宝拿着筷子不吃饭,撑在桌子上,看着食盒里面的食物,却不动筷。神游天外的思绪,一直回放着表白当日的情景。   “天宝?吃饭时间你发什么愣啊,你不吃我可吃了啊。”范大同说完看了一眼吴天宝的反映,见他还只是撑着下巴,望着屋檐不说话,状似无奈的摇摇头,却是满眼喜色的准备把吴天宝那边的食盒拖过来。   手背被从对面伸过来的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虽然不疼,范大同还是惊的一缩,抬头怒视对面微扬着下巴,一件不忍直视的包子脸清秀少年:“宋文文你做什么敲大爷我?”   “敲你怎么啦,你怎么这么能吃啊,真是名副其实的大饭桶。”宋文文对着范大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边说边把自己那一份分过去一半:“吴天宝早上也没有吃饭,你忍心拿走人家吃食么,刚好我中午没什么胃口,诺,这些都给你!”   “哦,我,我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你自己吃吧,看你瘦的跟猴子似的。”范大同看宋文文手上动作不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也不是最近是自己胃口变大了,还是刘学监又抠门怎么的,总感觉中午饭越来越不够吃了。”范大同想了想,决定吐出一直憋闷在心里的问题。   “我看,是你越来越能吃了吧,别人都没问题,就你问题多,吃,你,的,饭!哪来的这么多话。”宋文文将自己不爱吃的东西都挑到了范大同的碗里,想了想,又夹过去一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然后催促范大同赶紧吃饭。   上课中   元珠借着端正坐姿的姿势,将手压在腹部,免得等下肚子的叫响过于太大让一旁的人听了去。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最近这中午的饭食越来越少了,米饭几乎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是这几天没来得及购米么?   讲台上面的聂先生正讲解着四书五经里的精彩片段,元珠压着肚子,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敏感的偏过头,发现一旁的吴天宝正看向这边,手上拿了一个黑乎乎的块状物,此时正温柔的笑着看着她,眼里小心翼翼的征求将他的心思透露的彻彻底底,是来求和的。   元珠心里好奇于他手上拿的东西,但是余光看到聂先生时不时的看向这边,想继续冷战,但是想想人家也不欠自己的,昨日让他那么难堪,再如此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她朝吴天宝笑笑,眼神示意让他看前方,然后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提笔将聂先生说的重点在书中圈出来。   下了课,元珠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片阴影笼罩在她的桌子上。吴天宝?元珠低着头嘴角上扬,手上动作顿住,面部表情整理出最完美的角度,抬头看去……   “燕先生?”怎么是燕先生,现在不是已经下课了么,吴天宝呢?悄悄侧过头发现吴天宝被范大同拉走,元珠的笑容稍稍有些凝固。   “表情变幻太明显了吧,太让我伤心了。”燕三娘看看坐在那里,眼神明显不在自己身上的元珠,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正准备走出教室的吴天宝,眼珠儿一转,笑弯了眼。原来如此。   “我也想笑脸相对啊燕先生,可是我现在饥肠辘辘,而且,您来找我大部分原因是有事吩咐我做,想到这里,我就笑不出来。”元珠撑着脸颊,示意燕先生坐在对面,有什么事赶紧吩咐。   “额,说的这么直接真的没问题么,我名义上还是你的先生啊。”燕三娘佯装不愉,点了点元珠的额头。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看无人,身子抬了抬,凑近了元珠:   燕先生以手遮唇,破天荒的不是用她那一贯的大嗓门,而是轻声细气的说到:“过几日的休沐假,你应该没有什么安排吧?”   “应该是,燕先生有什么事要安排给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做么?” 元珠一脸调侃。   燕三娘娇横了元珠一眼:“这次找你,是有好事。”   好事?元珠怀疑的挑眉,看着燕先生那神经兮兮,哦,不对,是神秘兮兮的样子,稍稍凑近,然后学着燕先生的样子,轻声细语的说:“什么好事?又有新朋友的好事么?”   燕三娘一怔,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元珠什么意思,好笑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游山玩水的好事你相不相信?”   元珠看着燕先生那姣好的容貌,眸光晶亮的杏眼,以及因为她身体前倾而逶迤在桌子上的袖带,心里虽然动心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真的么?不会是又要拿我做挡箭牌吧?”   “……”燕三娘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然后摆了摆手,打着哈哈:“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么?这次真的是去玩啦,真的!”   那你那刚才诡异的停顿,和瞬间的不自然是怎么回事?而且,说实话,燕先生你还真的是那种人。元珠别过头,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反正假期待在家里,不是绣花就是跟着父亲去达官贵人家里走动,这次顶着先生的名义出去游山玩水一番也不错,只不过,不知道父亲那关过不过的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父亲那关过不去?”燕三娘恢复正常坐姿,一脸笃定的看着元珠。元珠轻啧了一声,摇摇头,这除了用肚子里的蛔虫来比喻燕先生,其他均不能表达出她的善解人意啊。   “于无需担心,到时候我就说这是学校对成绩优异的学生开的小灶,学习更多有用的知识,你爹估计也没有理由推脱。”燕三娘拍拍元珠的肩膀,宽慰的说到。   元珠侧了一下肩膀,阻止燕三娘下重手,揉着肩膀轻轻咝气:“你要说带我去见识达官贵人,我爹说不定巴不得我去的时间越长越好。”   燕三娘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习武之人总是把握不住力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元珠的一番话早已说完,有些疑惑的问她说了什么,得到的却是浅笑一枚。   有了盼头,再长的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假期的前一天,元珠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桌子再次被阴影遮挡,元珠叹了口气,不会又是燕先生吧,每次这样玩真的很有意思么?   “元珠……”低沉,犹如老酒散发着醇香,发挥出那种醉人的音色,听的元珠的心快跳了两拍。   “什么事?”停下手中的动作,元珠笑的一脸淡雅,缓缓抬头对上吴天宝的眼睛。   吴天宝在对上元珠视线的那一刹那,呼吸不自觉的有些放缓,整个人也有些发怔,但是长久以来培养的精明头脑让他瞬间清醒,发自内心的回应一个俊朗的笑容,吴天宝挠挠鼻尖:“也没其他什么事,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假期,你有时间么?”   “……”不好意思你来晚一步,元珠歉意的朝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吴天宝紧紧攥住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失了力气,他再度笑了笑,握拳放于嘴边轻咳了一声,礼貌的朝元珠笑了笑:“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是啊,元珠有些沮丧的低下头收拾桌子,的确是太可惜了,难得的在邀约呢。要不跟燕三娘说说,抬头准备问吴天宝有什么事,却发现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不管,我这么懒都是你们惯的。真的不来抽打我?催促我?那我就慢慢更喽?么么嗒   ☆、零三二      眨眼间,期盼的假期很快到来,而元珠如预期的跟着燕先生“游山玩水”,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本来以为只有两人的旅途,竟然多了一个人。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本不该在此的人,但是,想想平时燕先生的出其不意,奇思妙想,武墨在这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正常的。   燕三娘此刻身穿浅紫色襦褂,下穿蓝色长裙,头发规规矩矩的编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弯月髻,抹去平时中性打扮,此刻的她,无端端多出几分靓丽和娇媚。   燕三娘左看看静静待在马车一隅,手执一本课外读物,看的津津有味的元珠,又看了看靠着车壁,静静盯着自己的武墨,不好意思咧着嘴干笑一声:“话说这种情况,让我无端端想起一句名人名言啊?”   武墨仿佛知道些什么,表情不变,但是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一缕:“没事,你继续编”的促狭。   而一旁正看书看的津津有味的元珠,听到燕三娘这样说,有些好奇的合上手中的书,置于左手上,然后转过身,面朝燕三娘,一脸不解:“名人名言?”   看到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燕三娘有些兴奋的坐直身子,忽视武墨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清咳一声,清清喉咙:“这句名人名言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唉,你们别露出这种无语的表情,那,那孔子难道不是名人么,他说的话难道不是名言么?用在这里不是正合适么?”   元珠低头轻笑一下,轻轻的摇摇头,手上的书继续翻过一页。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感动,燕先生为了调节马车里面沉默无言的气氛,为了活络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个样子卖蠢,其实也是蛮拼的。   既然燕先生这样用心良苦,那么自己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不通情达理了?放下手中的野史,元珠想了想,故作惊讶且不赞同的样子转过身:“名人不错,名言也不假,可是用在这里,也不能说是不恰当,给人一种,名人名言成废言的错觉。你说是不是啊武墨?”   武墨显然没料到本该安安静静过去的事竟然又被提起,自己还被点名要回答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想了想,眉心紧蹙,然后看了看凝目于他的元珠,在看看一脸得逞笑容的燕三娘,无奈的顺着元珠的话尾,缓缓的点了个头。   燕三娘大笑一声往后一靠,然后挑了挑眉头:“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本来就觉得,名人名言虽然是千年沉淀下来的结晶,但是有时候想想,他们的因果关系,虽然的确起到警示后人的作用,整体观之,本来就是废话啊。比如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额,需要跨越那么大么?元珠有些无奈的扯扯嘴角,不经意透过车帘朝外看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喜的叫出声:“好像目的地到了。”   “还真是目的地到了,之前看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要大半天呢,没想到就一个时辰的事儿。”燕三娘扑通一下跳下马车,示意元珠把马车上的东西递给她。   元珠被燕三娘扶着踏下马车,抬头看着面前一座青石县匾——汉中郡。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扭头有些疑惑的询问:“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燕三娘挥手让车夫自行找地暂居,然后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武墨,按着肩膀活动了几下肩关节,龇牙咧嘴的说:“你们没啥事,直接去吴家别院先休息,我有事估计要离开一会儿。差不多明日就能跟你们汇合了,记住,待在吴家别院里,哪里都不许去,不然我要是找不到你们,我不保证自己不会跟着车夫先行离开。武墨,元珠就交给你啦!”   边说,便转身朝来时的地方走,蓝色的裙裾翩然荡漾,留下元珠和武墨两人面面相觑。燕先生这又是打的那种牌,能不能事先给他们一个提示啊。   没办法,元珠叹了口气,抱着书,递给武墨一个无奈的眼神:“走吧,不过话说那个吴家别院,到底在哪里啊,而且听起来,好像不是你家产业吧,就这样冒冒然前去,真的没问题么,不会被那家主人赶出来么?”   “……”对于燕三娘的说风就是雨,武墨也颇有些头疼,不过当务之急,他觉得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一一解决了,不然若是一旁的元珠一直这么问下去,他不能担保自己会不会扔下她两,自己自购一匹马车回去。   不对,好像所有的钱都在燕先生那里!   大约一刻钟以后,元珠抱着书,木着脸,紧紧的贴着武墨站。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不,并不是因为心如鹿撞的少女情怀,而是她觉得这座别院,好像,不对,是肯定有问题!百分之百的有问题!   怪不得一路寻来的时候,只要是被她打听吴家别院的人,不是惊慌失措的抛凳而逃,就是一脸惊恐的频频念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面前这个别院的漆黑大门,自己头顶应景的乌云密布,偶尔还有电光闪过的诡异场景。元珠干巴巴的吞咽了一下,轻轻的拽了拽武墨的袖子:“这应该不是你和燕先生家的别院吧,不如我们到附近找一个客栈先安顿下来,明日一早来这里等燕先生如何?”   武墨回过头,本来一向平淡无波的目光现在饱含热切,脸上少见的带了一丝浅浅的微笑,为他精致但冷硬的俊颜覆上了一缕缕的柔和。元珠有些紧张的看着武墨,看他双唇缓缓启动:“钱在她那里,我就住这里。”   元珠满含期待的心情就这样直直的坠落下去,深呼吸一口气,使劲的甩开手上紧紧攥着的武墨的袖子,然后扭过头凤眼微眯,极度不爽的斜睨了正处于莫名开心状态的武墨一眼,冷哼一声,大跨步朝着吴家别院里走进去,在大门前愣了愣,然后再度深呼吸一口气,使劲的推开大门,听着那声诡异的吱呀声,元珠鸡皮疙瘩起了两胳膊,轻轻的抖了抖,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半天,世上无鬼神之说,然后慢慢的踏进了这个从在外面起,就觉得很诡异的吴家别院。   燕先生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啊,这里这么阴森恐怖,若这就是她口中的游山玩水,打死她都不会来的好么?   快步走到一间看起来算是正常的屋子前面,元珠轻轻舒了一口气,用手上的书扇扇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扭头准备招呼武墨过来。扭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武墨呢?元珠心里一个咯噔,怎么才这一会时间他都不见了,难道刚才他其实没有跟进来,说身上没带钱也是骗她的?   头上一个惊雷,夸嚓一声吓得元珠心脏停跳一瞬,然后来时剧烈跳动,有些僵硬的看着面前紧紧闭合的门,虽然看起来什么问题也没有但是就是不敢伸手去推,身后好像传来了诡异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元珠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僵硬,呼吸越来越凝滞,这不是武墨的脚步声,身后是谁,有没有谁来帮她看一眼啊!   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小跑冲到她面前,感觉身后人一跳,然后一个颤巍巍的喂在她耳边炸响,元珠一抖,忍耐突破临界点,刚好面前木门随着那声颤巍巍且韵味深长的喂腾的一下打开,又一声炸雷响起,在看到门后那张最近一直在心头萦绕的脸时,腾的一下冲上去抱住:“有鬼啊啊啊啊啊!!!!”   ☆、零三三      雷声隆隆,不晓间隔,荧蓝透紫的闪电从暗黑的夜幕中直劈下来,照亮些一方小院,树影飒飒,魅影重重。若是元珠扭头仔细看的话,说不定会看到范大同正一脸错愕且带着微微尴尬的神色,以及那抬了一半,还未碰到元珠,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叫吓得停顿的手。   “有鬼,有鬼啊!”元珠被刚刚一声颤巍巍的“喂”吓得不轻,门扉大开,看见眼熟的人的那一刻,便不管不顾,头脑空白的扑入那人怀中。此刻紧紧的搂着面前的人,额头抵着那人的胸膛,闭着眼睛,紧紧的攥着那人腰两侧的衣物。额头抵着那人的胸膛,耳边似乎响起那人先是渐缓后又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元珠一开始的恐慌也缓缓消弭。   “额,天宝,我真不是故意要吓她的。”范大同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正一脸惊诧呆立在那,两手微抬的吴天宝。而宋文文从范大同身后慢慢的抬出半个头,环视一圈后,瞪着眼睛狠狠的拍了范大同一下:“先打招呼再靠近你不听,看到没,元珠同学被你吓的不轻,下回打招呼的时候动动脑子,真是被你打败了!”   “……”莫名被骂,却理亏不敢反驳的范大同。   “……”虽然雷雨交加,但还是听到他们对话的元珠。   有些僵硬的慢慢的直起身子,然后缓缓抬头,半垂着眼帘,故意不去看眼前的那人。缓缓后退一步,扭头看着一脸尴尬的范大同,元珠僵硬的勾起嘴角,冷着脸对范大同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范同学的打招呼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标新立异,元珠铭记在心。”   说完这句话,元珠便整理整理自己并无褶皱的襦裙,然后悄悄抬眼快速的看了此刻还是呆愣在那里的吴天宝一眼,转身朝刚刚宋文文走过的地方走去。   闪电雷声依然继续,但是刚刚那一场闹剧,让元珠现在满心满脑充斥着尴尬,根本无心去想什么鬼神之说,所以说,鬼神之说由心始,这句话不无道理。   屋外风雨未歇,屋内一片安然,元珠,天宝,范大同,宋文文,还有不知为何,莫名败兴而归的武墨,五人齐聚一堂,围坐方桌矮几周围。   元珠双手交叠,端的衣服娴静淑雅的样子,因为众人齐聚一堂,且四周皆点上油灯,一开始因受到惊吓还未缓过来的心绪渐渐归于平静。想了想,她默默的环视一圈,抿了抿唇,清浅开口:“所以说,这座别院现在是属于吴少爷名下?”   吴家和武家一直就有生意上的往来,而这座别院,则是三年前武大人为酬谢吴家一直以来的诚信合作,公平分利,便赠送其一座别院?元珠轻啧一声,唇角微抬,内心小人儿缓缓摇头,心思微酸,这有钱人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诺大的房子别院,这说送人就送人了。   “……可以这样说。”吴天宝看了看元珠,然后又瞅了瞅坐在元珠左侧,此刻正东张西望的武墨一眼,压下了心中欲喷涌而出的疑问,趋重避轻,点头答道。   但是,他好奇未问,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住。   “我从刚才起就很好奇,哎,元珠,你怎么回到这个镇来的,还是和……武墨一起?”范大同一脸不解,这个问题从刚才看到武墨起就一直萦绕在心头,再不问出来,他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虽然吴天宝神色未动,但是还是在心里默默给范大同点了个赞,不愧为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这次没眼色倒帮了他一个忙。想到这里,有些吃味的抬头瞟了一眼武墨,前天邀请元珠的时候,元珠说有事不能来,怎么他一邀请,元珠就同意了。   还是说,其实元珠是喜欢武墨的。吴天宝微微皱眉,突然有些不想知道答案。   “人家跟谁来是人家的自由,你这么好奇做什么?”宋文文白了范大同一眼,换个手继续撑着脸颊,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位既不像是探亲,也不像是偶遇,莫非是结伴游玩?”   “……宋文文,你刚才是怎么说我的?”范大同恨不得在宋文文那圆圆的脸上狠狠的捏一把,真是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到底谁才是少爷,谁才是跟班啊!   元珠叠放的手指微微一动,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我与武公子一同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巧合偶遇,此事,说来话长…”,环视一周发现他们熠熠生辉的三双眼睛,元珠抿唇一笑,对着一脸木然的武墨轻轻点头,然后轻启朱唇:“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歇息,明日再谈如何。”   “……”范大同,宋文文,吴天宝齐齐憋着一口气,不带这样玩人的。   而武墨,淡淡的看着元珠挑了挑眉,很简单的事为何不简单解说,还要调人胃口,难道她不怕被人误会他俩的关系?还是她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有些人误会他两的关系。那人到底是谁呢?   不过,这不管他的事,他也无兴趣过问,紧要之事,还是看看这座院落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存在。想到说不定真的有鬼,武墨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若是真的能见到鬼,一定要抓住它,然后试试它是不是真的如书中所说,遇唾液而变成羊。   因为元珠是唯一女子,吴天宝安排她一人睡在内室,四周点灯,通亮无比。知她怕鬼,特意告诉她他们都在外面,一门之隔,有什么事直接呼唤一声即可。   元珠在吴天宝出去以后关上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且谨慎的环顾四周后,利索的爬上床榻,用被子盖住头部,强迫自己闭眼快些睡着。   朦朦胧胧快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周围有什么轻响。   本来心中有事的元珠,睡眠浅浅,被这一声轻响,弄的醒了过来。捂着头的被子在睡着后被自己迷迷糊糊的扯了下来,望着轻纱帐顶,元珠一个劲的催眠自己刚才一切都是错觉,但是眼睛却不给面子的无法合拢……   死就死了,反正他们一群人都在外面,怕什么!   元珠想了想,轻轻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整理因翻身显得松散的腰带,深呼吸一口气,走向门边。   反正睡不着,不如去看看他们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动吧。   “吱呀…”缓缓推开的门,依然会发出如此惊悚的声音,元珠吞了吞唾沫,左右看了看……   人,人呢?他们人都去哪里了,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外室的门窗是镂空的,静下来似乎还能听到风吹过过道小窗扉引发的阵阵呼啸,元珠拢了拢衣服,正准备关上门继续待在内室,无意之中余光竟然扫到一团白色的东西嗖的一下冒出来,然后不见了!   !!!!!   要,要不要出去外面看,看一看刚才是什么东西?元珠紧紧的攥住门框,后背发凉,额头渐渐沁出细汗。还,还是装作没看到的继续去睡觉?   木木的盯着刚才那一块地方,陷入僵直的元珠,在看到一颗披散着头发的青白头颅缓缓冒出,并对自己微笑露出那阴森森带着血的牙齿的时候,尖叫一声,然后“啪”的一下使劲关掉内室的门,因为太过用力,内室门两边的墙板,还细微的颤了颤!   ☆、零三四   要说这元珠怕鬼,昨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她却不是那种一被吓,就头脑空白,两眼抹黑,晕过去的那种懦弱性子。刚刚在院落中的乌龙,只是极少见的情景。只是院内的阴森气息 加上雷声闪电,把她的恐惧放大了几倍而已。那事让元珠丢了平时一贯淡定泊然的形象,所以事后,在面对范大同和吴天宝时,面上稍稍有些过不去。   尖叫并关上门之后,她捂着嘴巴,另一只手狠狠压着跳的过快的心脏,紧紧的靠着门边,防止自己因为腿软,瘫倒在地。刚刚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那东西,真的是,是鬼吧?   屏息宁神,全身戒备,强迫自己提起十二分精神去关注外面那东西的动作,眼神也左顾又扫,寻找可以自保的东西。   鬼是不是可以穿墙而过,是不是可以眨眼间就立刻面目狰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胡思乱想间,元珠觉得自己好想去上茅房。   “砰!”外室的门被大力推开,砸到两边,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元珠剧烈的抖了一下,由于惊恐,发出一声抽噎,然后迅速将自己的嘴巴捂的更紧。   “元珠!!你怎么了?没事吧?”吴天宝的声音在外室响起,一贯温柔含笑的声调,此时提的过高,过快的语速也难掩其中的不安与焦灼。   元珠眨眨眼,捂在嘴上的手悄悄松开一点,真的是吴天宝?   “唉,元珠,刚才听到你一声尖叫,没事吧你?”然后是宋文文疑惑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大饭桶你是不是听错了啊!”   “我也听到,不会出错。”武墨淡淡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元珠竟然从他的话语里面听出了丝丝期待。期待?为什么会期待?   看来是他们都回来了,元珠瞬间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刚才说不定是自己眼花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了,鬼怎么会只在门外出现,要出现也会贴着自己出现啊。不怕不怕,没事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啊,再怎么安慰自己也过不了刚才那道坎好么!   想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然后面部表情立刻变得抓狂:“吴天宝,你家别院闹鬼你知不知道!”   原 谅她,在经历过这种事以后,她已经无法保持淡然娴静的姿态,也做不到替别人考虑,顾及他人脸面,委婉提出问题。   吴天宝不知道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还是元珠难得一见的抓狂姿态弄的一怔,然后看看三步开外,一脸苍白,满额细汗的元珠,刚才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如此惊慌?吴天宝想走近一步,想靠元珠近一点,好让她不那么害怕,还未动脚,就看到元珠神色一变,双眼直直的看着他身后:“后,后面!”   吴天宝一惊,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朝元珠急跨两步,握住她紧紧攥着门扉的手,怕弄疼她似的轻轻一扯,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扣着她的后脑,展开完全保护形态,然后扭过头看向门外。   白衣,披发,青面,红眼。缓缓从门外飘过,一起一伏,阴森诡异。   “有鬼!”宋文文离门最近,清清楚楚的看到鬼的面貌,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武墨冷笑一声,绕过宋文文,打开门追了出去,却只看到外面乌云遮月,树影绰绰,院内一片宁静,什么都没有。   范大同在看宋文文倒下的那一瞬,虽知他无事,但是不知为何还是心里一紧,容不得多想急急扑过去,将宋文文扶起,坐在一旁木椅上。   而追出门外的武墨,只是一瞬,便失了踪迹。他低头仔细观察片刻,然后又环顾四周,想了想,转身回到了屋内:“今晚将就一室,明日细查。”说完,不顾大家意见,走到一旁木椅上坐下,寻一舒适角度,撑着脸,闭上眼睛。   在被吴天宝拉入怀中的前一刻,元珠以为自己会被那青面獠牙的鬼吓晕过去。但是,在吴天宝身上的淡香萦绕在自己周身的那一刻,元珠虽是头脑空白,但内心默默涌出的欣喜以及暖暖的安心感,让她明白,想要抽身,再无可能。   闭上眼睛,将吴天宝身上那种难以名状的淡香,缓缓的,轻轻的纳入自己的心脏深处。慢慢的抬起手,想环住面前的这个心念心想的人,一辈子,不放手。   事与愿违,武墨的那一番话响起的时候,也点醒了正处于迷蒙状态的元珠。也是,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哪里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而且刚才武墨说明日细查,也就是说闹鬼一事必有蹊跷。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推开正紧紧拥住她的吴天宝,仰头对诧异且不好意思盯着她的吴天宝微笑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准备踏入内室,想了想,扭头,面色凝重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再要出去,请告知我一下。”   顿了顿,在展露清丽笑颜:“元珠并非责怪你们,只是,有趣的事情,不能瞒我一人不是?”   空留无语一行人。   平安无事一整夜,元珠揉着酸胀的眼睛跨出内室,看了看外室明显也是一夜未睡的吴天宝,以及睡得正香的武墨范大同,被吓的还没醒过来的宋文文,眨了眨眼,径直走向吴天宝那里:“昨日大家都没睡好,需不需要我去熬点清粥给大家暖暖胃,提提神?”   端的是一副贤良淑德大家闺秀的样子,加深好印象,攻下他心房,从她做起,且只能她来做。   吴天宝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喜:“不曾想到元珠你还会熬粥。”   元珠微笑的脸一僵,有些讪讪:“……其实,熬粥倒难不倒我。”也不过是一把米一瓢水的事。“但是,这生火,我就无能为力了。”   “……”吴天宝也有些尴尬,同是少爷小姐,生火的事,他自然也是……不对,他好像会啊,之前跟大同两人出去,也不是没搞过这事,不就是把原本放在石头里的火,移到烟台上么,他会啊!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说说笑笑朝厨房那边走去。   武墨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时候,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看一旁睡得正香的两人,想了想,站起身,外面走去。   昨晚,在遇到鬼后追出去的那一刹那,虽然没有看到鬼的踪影,但是,却好像发现有趣的事情。   今天,就有可能揭开那些装神弄鬼的人的真面目了,想想真是有点小失望啊,本以为能亲眼见到鬼,啧。   不过,这事只靠他,可能完不成,需要多两三个人手,想了想,他脚尖一转。元珠和那个莫名对他有敌意的吴天宝应该在厨房吧,嗯,先去那里找他们好了。   昨晚,元珠不是说了么,有趣的事,要大家一起做,才开心啊。   ☆、零三五   那边,武墨打定主意先去找元珠商量协助捉鬼的事,正朝厨房那边走去。而他的目的地厨房这边,正上演一出让啼笑皆非的事情。   信誓旦旦会洗米做饭的元珠元大小姐,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这……应,应该是一瓢水一把米吧?我,我记得应该是这样的吧。”元珠故作淡定,但那时不时偷觑吴天宝的眼神,以及犹豫不决迟迟不肯让米下锅的行为,充分证明了她,其实对煮饭也是一知半解。   “一瓢水一把米?”吴天宝摸着下巴边观察手上的柴火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元珠你不要急,我马上就会把这灶台点起来的,再给我点时间。不如你先去看看还有多少米吧。”   “……”其实相较于一直点不燃的灶台,元珠现在更急的事,等下煮不好稀饭怎么办。   元珠边心里默默的计算等下煮稀饭时水跟米的配比,一边东西顾盼的仔细的观察起厨房周围的环境。   “吴……天宝,你们这别院,就算无人住,也会时不时的有人过来清扫么?”元珠不经意的摸了一把一旁的木台,然后瞅了瞅木台上的砧板,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干净的,没有一点儿灰尘,就算只是偶尔会来居住也会派专人打扫卫生么?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也许是我爹安排的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吴天宝看了看元珠,接收到她没有疑问的摇头动作后,将手上的那块比较大的柴火随意的丢在地上,重新拿了一块小的,继续尝试。   元珠看了看指尖,然后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将一闪而过的疑问拍下去,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终于点燃了,元珠,这桶里的水够么,一锅粥里需要放多少水?”吴天宝轻舒一口气,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腰椎和肩膀,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的朝元珠这边走。   元珠一愣,勉强提起两边唇角,干笑了一下:“我看还是先放四瓢水,让水先烧着吧,烧开了我就把米放进去。不过应该还需要备些水,以备不时之需。”应该是这样的吧,记得上次半夜饿得受不了,让元衣给她煮碗面,好像也是这么个顺序,应该这样没错。   “好的,听你的!”吴天宝听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桶里最后一点水刚刚已经倒入锅里,吴天宝看了看手上的空桶,随即转身出去,到院外去找水。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元珠四处看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米缸那边走去。   五个人,四把米应该够了吧?轻轻一揭,这木盖挺重的。挽起袖子,微微分开双腿,躬曲,使力将米缸上面的盖子抬了起来。   !!!!!眼前所见,让毫无准备的元珠目瞪口呆。   “果然如此。”冷冷清清的声音在元珠耳边想起,元珠一惊,手上一松,木盖掉在地上,砸出沉闷声响,怕被木盖砸到脚,急急的后退一步!   后背撞上一个人,元珠往前又一仰,差点栽到米缸里,幸亏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的胳膊。   好,好险,差点掉入这个无底深渊。元珠站稳以后,轻抚胸口,刚刚被米缸底下暗道弄的汹涌澎湃的惊讶心情,因为受到惊吓,而奇迹般的平缓下来。扭头怒瞪一旁饶有兴致盯着米缸暗道的武墨,元珠突然耸肩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了一种【好事将近】的感觉。”   “直觉无误。”武墨捡起地上的米缸木盖,重新盖到了空米缸上,想了想,又把一旁腌菜需要用到的压缸石统统搬到了米缸盖子上,拍了拍手,扭头看向元珠:“先生来了。”   元珠看了看武墨精致的侧脸,发现他一脸平静,纵然面瘫也并无不愉的神色,挑眉了然:“柳先生?路先生?”   武墨神色无异,说明不是弃他们而去的燕先生去而复返。而武墨现在能在这里,说明不是看似好说话实则很难缠的聂先生。   武墨终于肯屈尊纡贵的低头瞟一眼元珠,纵然面瘫,也不难发现其中的赞赏:“直觉很准。”   元珠对他浅笑一下,表示感谢,扭头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才直觉呢,她明明是推理而出的好么。   “元珠,你看这么多水行……不……武少爷你怎么在这里了?”吴天宝兴高采烈的提了一桶水回来,正想在元珠面前表现一下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武墨。不由得提高精神戒备,蓄势待发。   吴天宝看看自己因为要打水而挽的高高的袖子,自己被晃荡而洒出的水弄湿的袍角,因为之前烧火,弄脏的衣服。再看看武墨整齐的着装,风流隽秀的不俗外貌,脸上刚刚因为打了很多水而显露的璀璨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不见,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   元珠看到吴天宝的样子,有些疑惑,但是因为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想了想走上前,将刚才所见事无巨靡的讲给吴天宝。   “……你们怀疑闹鬼跟这个暗道有关?”吴天宝听完后,很快抓住重点。   元珠点头:“正好柳先生路先生也来了,估计也是听周边乡亲说闹鬼,好奇而来,不如我们去问问他们?”   “……好,那米粥不煮了?”吴天宝看看手上的一桶水,有点替它不值,物不能尽其用。   元珠额头一跳,有些尴尬的放下抬起的脚,然后摸摸鼻子轻笑一下:“有水无米,也不能成粥啊……”   “刚从储物室经过,碰巧捡到两袋米。”在一旁一直不作声的武墨突然冒出这句话,然后递出一直捏在手上的大米。“刚好我饿了。”   “……”元珠轻轻的抽搐着嘴角,轻缓而又恶狠狠的拿过武墨手上的大米,转身朝吴天宝露齿一笑:“那么,有米有水,我们就开始煮粥吧。”   时间就在这炊烟袅袅,升腾白烟中越飘越高,越升越快。   在午时之前,终于吃上了这来之不易的早饭。所幸虽然步骤有纰漏,但是粥熬的不错。 元珠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向正在制定抓鬼大计的柳先生,想了想,扭头对着坐在一旁惬意的拍着肚子的路先生抛出一个问题:“路先生,你是和柳先生结伴出来游玩,偶经此地?”   “……”路云霏尴尬的停下拍肚子的手,稍稍坐直身子,然后朝正在一旁和男学生说着什么的柳先生背后翻了一个白眼:“结伴游玩,才不是呢,我们是出来押镖护镖的,我是趟子手,他只不过……”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么,今晚的捉鬼大计,就按此执行,没有疑问吧,路!先!生!”柳傲天恰到好处的打断路云霏的话,笑容不变,一字一句的喊出路先生的名字,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路云霏朝元珠眨了眨眼,然后坐直身子,十分正经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完全可以服从柳大总镖头的指令!”   “那好,今晚,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世上所谓的鬼!”   ☆、零三六   “他们说的我都懂,可是,为什么会让我们两个在这里躲…守着?只有我们两个人嗳,到时候鬼出现了,谁来保护我…你啊?”宋文文紧紧的攥着手上的绳子,有些泄气的虚瞪了一下外面。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到一旁准备好的木椅上,眨了眨眼睛,扭过头朝元珠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柳先生把咱们两个孤男寡女安排到这里?”   “孤男?寡女。”元珠停下四处巡视的动作,扭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宋文文,挑挑眉,然后点点头,再次露出那种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微笑:“或许是柳先生误会了什么吧……不过,也说不定他知道了什么。”   “……”习惯性的想追问,但是理智阻止了自己,直觉告诉她,若是问下去,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想到这里,宋文文只好露出自己觉得最为男子气的笑容,然后起身,朝灶台那边走了过去:“总觉得先生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元珠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宋文文真相,说不定等会那群“鬼”真的慌不择路从这里逃出的时候,还能看到宋文文那有趣的表情呢。   外面街道上远远传来的更鼓声已经响了三下,宋文文搓着胳膊,朝元珠这里蹭过来几步,对上元珠疑惑的视线,宋文文咧唇不自在的笑了一下:“总觉得气氛变的越来越奇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们扔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到底去哪里了,不过,就算是只有我一个男人,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元珠真诚的道谢,然后静静聆听外面的动静,直到门突然一下被推开,吴天宝一脸喜色的跑进来:“元珠,宋文文,快跟我到前厅去,那些‘鬼’已经被捉到了!”   “……捉,捉到了?”宋文文一脸不可置信的冲到吴天宝的面前,攥住吴天宝的袖子,急切的再次确定:“你刚才是说捉到鬼了吧,真的假的?”   元珠眼睛一眯,看着宋文文紧紧攥着吴天宝袖子的手,眨了眨眼睛,走上前,微笑的面对宋文文,缓缓开口:“是真是假,天宝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不如去前厅看看,便知真相。”   宋文文松了手,一拍脑门:“说的也是,因为太激动了竟然忘了,走走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说完便火急火燎的拽着元珠的手,朝大厅那边奔去。元珠手一僵,本欲挣开宋文文的牵制,但是动作一顿,扭头看长吴天宝,见他一脸不愉的盯着宋文文牵着自己的手,眉头微皱。想了想,嘴角轻勾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宋文文拉着自己。   吴天宝看着宋文文那没头没脑,丝毫不介意男女大防的举动。又看看元珠没有挣脱,反而很乖顺的跟着宋文文走了。一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也更加清楚自己现在内心的所思所想。   宋文文也喜欢元珠,吴天宝跟着他们后面,脚步不停,脑内思绪飞快。怪不得前一段时间宋文文拒绝了慕容月的邀约,难怪这段时间总看到宋文文在元珠周围出现,难怪今日柳先生莫明奇妙的将宋文文与元珠安排在那小小的厨房之中。   吴天宝看着他们两跨入前厅门槛,站在门外握拳锤了下掌心。如果那样想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还以为自己最大的威胁会是高年级的身世容貌都高自己一等的武大公子,没想到凭空冒出的宋文文也不容小觑。竟然在区区半个时辰之内能跟元珠牵手。   他都还没牵过……   “天宝,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范大同大声召唤将吴天宝神游的思绪拽了回来。定睛一看厅内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吴天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清咳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原来这段时间所出现的闹鬼现象,都是……你们故意为之?”路云霏叉腰,英气的眉毛因为惊讶高高上挑,她看着面前七八个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男女老少,虽有些气愤,但是更多的是不忍。   这些都是难民啊,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担惊受怕的待在不属于自己家的别院内,谁会一门心思的装神弄鬼吓唬靠近这里的人们。看着被大人抱在怀中,揽在胸前的那些小孩一双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路云霏有些斥责不下去了,原本高扬的语调也缓缓趋于平静,想了想,走上前想摸摸对面那个小女孩的头,却在大人戒备的目光中,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元珠不恩不说,这静谧文雅的气质,衬在路先生身上,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路先生还是适合那种大大咧咧,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侠女气质。抬眼看了看正将银票递给难民的柳先生,想了想,褪下手上的银镯子,将身上仅有的零花碎银都拿出来递给一旁的吴天宝,:“因为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游玩的,多的我也没有,你就帮我把这些交给柳先生,也代表我的一份心意吧。”   吴天宝愣愣的接过碎银,对上元珠清澈柔莹的目光,心里一下变的暖涨暖涨的,他吴天宝看上的姑娘,果然心地善良。趁元珠扭头看难民的时候,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悄悄将银镯子留下,将自己怀中的两锭银子放了上去,紧了紧拳头,朝柳先生那边走去。   处理好这一档子事,天也渐亮了,休息自然也休息不成了。路先生和柳先生,因为是押镖路过此地,所以也要启程继续赶路,将分给难民后剩下的大米,押送到目的地。两人嘱咐了很多事情后,才放心的赶路了。元珠有些好笑的看着站在自己和宋文文之间的吴天宝,想了想,开口问道:“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们是过来打理别院的,估计还要在这里逗留几日对吧?”   吴天宝和宋文文相视一眼,有些不明就理,但是还是点点头。范大同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毕竟这次捉鬼,他也出了一份大力。   元珠点点头,扭头看向坐在一旁,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不爽,世上没有鬼,先人欺骗我”这种诡异气场的武墨,有些无语的摇摇头:“武大公子,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燕先生还没有过来找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出去找找?”   武墨懒懒的抬眼,然后怏怏的垂下眼帘,颇有些有气无力:“她武功高强,能出其右之人少之又少,不会有事。”   “既然这样,那我便放心了。”元珠心里纳闷,还以为他们只是师生关系,不过近日看武墨和燕先生的相处模式,和熟知程度,说是只有师生关系,谁也不会相信的吧。算了,要是燕先生愿意,迟早会告诉她的。   “原来你们是跟着燕先生一起来的呀,我还以为你们是约会呢。”范大同迷迷糊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眼角扫到吴天宝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元珠笑嗔了范大同一眼:“看来大同同学睡觉时也如此机警,还能猜到我们跟燕先生一起来的,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真是值夜守门不二人选啊。”   “……”蠢笨如范大同,也知道此时最好要保持安静,默不作声。他怎么又忘了面前的姑娘不似表面那么温文淑雅好说话的。   “阿嚏!我说怎么最近老打喷嚏,说,谁在背后议论我?”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元珠欣然的转过身,看见的是一脸璀璨夺目笑容的燕三娘,以及温润君子淡如风的聂先生,两人正缓缓踏入院内。   元珠挑眉,所以说,前日燕三娘说的有事需要去办,是指,去接聂先生一同来游玩?   自己和武墨无心之中,又做了挡箭牌?   ☆、零三七   说是带武墨和自己出来游山玩水,其实不然吧。元珠看看燕三娘,又看看一旁一脸温润笑容的聂先生,心里肯定的点点头,自己和武墨,肯定是充当着挡箭牌角色的。不过带自己和武墨来不是跟碍事么,若只有她一人,什么事也方便一些不是么?不过,聂先生,燕先生嘴上说要放弃,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的吧。   看着聂先生和燕先生两人说说笑笑,元珠低头轻笑。她也乐见两人走到一起,看到两人心无间隙又能站到一起,她也是开心的。元珠在心里偷偷的猜想,莫非昨日,他俩已经互诉情意,然后,成其好事了?   这么快简直太像燕先生的作风了,想到这里,又抬头悄悄的看了燕三娘一眼,恰巧和她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那边燕三娘说完,扫了这群学生一眼。   “看样子,我不在这里,你们玩得是风声水起,尽心尽力啊。看到你们这一脸疲惫的样子,我和聂先生就放心了。”燕三娘环视一圈,抚掌轻叹,然后趁大家一脸无语两两对视的时候,朝元珠点点头,又看了看吴天宝,随后给元珠投过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元珠一怔,有些莫名奇妙,她懂得什么啊?还有,为什么他们一脸疲惫,燕三娘和聂先生就放心了啊。   用燕三娘的话说,两方既已成功会师,而且她要办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更何况,见元珠他们玩得也尽兴了,后日即将开学,不如就打道回府,回家为开学做准备吧。   所以两位先生,五位同学,又踏上了回长安的路途。元珠走在吴天宝的身侧,看着前面和聂先生有说有笑的燕先生,在心里无奈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哪里有玩到尽兴,明明是吓到心惊,早知如此,她宁愿在家绣花,也免了到处奔波之累,和饱受惊吓之苦。   回去的时候还不能乘坐马车,美名其曰强身健体。不要以为她猜不出燕三娘是为了和聂先生多相处一段时间。   只顾着心里思忖这两日所受到的惊吓,完全忽视了此刻正走在林间小道上,理所当然的也无视了前面那不按规则生长,延伸出来的盘根。   脚上一痛,周围景色瞬间恍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跄倒。元珠闭眼,这下完了,肯定会摔的十分精彩。   “小心!”吴天宝离的最近,看到一旁元珠一个踉跄,想也不想的出手搂住了元珠的腰,一个使劲,将她整个人揽入自己的怀中。由于惯性,整个人往后倒退几步,再被盘根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坐到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搂着元珠。   吴天宝龇牙咧嘴,轻嘶一声,第一反应竟然是,元珠好香,腰好软。接下来的反应才是,这一摔,啧,屁股成了三瓣了吧?   元珠本来是朝前参倒的,被吴天宝一拽一揽,便成了靠在他的身上朝后倒去,好巧不巧的,因为吴天宝倒下,后仰,她整个人前扑,双唇磕在了他的脖颈上,因为惊慌,双手紧紧揽住了吴天宝的腰。   ……   ……   ……   被这精彩纷呈的一摔惊吓到失声的众人。   不得不说,这姿势还真有点高难度,摔成四唇相贴这种狗血的姿势燕三娘说不定还能理解一些,这种姿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摔出来的。燕三娘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僵硬的还坐在地上的两人。   “咳咳,范大同,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吴天宝扶起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向沉稳的聂先生轻咳一声打破静谧,吩咐了范大同一声,然后刷的一声打开扇子,故作淡定的扇了扇。   “哦,喔喔!”范大同回过神,点点头,然后有些为难的挠着脸慢慢朝吴天宝走过去,小声的嘀咕:“我倒觉得作为好哥们儿,应该装没看到,让他们继续多抱一会儿。”   一旁回过神的宋文文听到范大同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嘀咕,整个人又愣到那里去了。   元珠脸有些发烫,撑着吴天宝的胸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站到一旁,用双手贴住脸,缓和那灼人的热度。偷偷觑了一眼吴天宝,见他被范大同扶起,双眼只是愣愣的盯着自己,然后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刚才磕到他的位置。   元珠心跳猛地加快,有些口干舌燥,垂下眼睑不去看他,然后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忆起刚才圈住他劲腰的那种感觉,已经撑在他胸膛站起来时,他那鼓噪跳动,像是要突破胸膛的心脏。   “哎,看你们摔的那么艺术,简直让我羡慕嫉妒恨啊。”说到这里,燕三娘故意瞥了瞥聂文星,然后夸张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哎,跟某人一起十几年了,别说相拥而倒,就连牵手也没有机会啊,啧。”说到这里,燕三娘转身,摆摆手:“好啦,天色还早,我们就加紧脚步,长安快到了,赶在午饭之前到,还能吃顿大鱼大肉。”   “……”聂先生笑容微僵,但还是紧跟燕先生转身,步伐一致。   武墨淡淡的瞟了吴天宝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已经走到前面的燕先生,也抬脚走了。   “走啦,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宋文文拍了一下范大同的头,然后扯着他的袖子往一旁拉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元珠和吴天宝,凑近范大同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扯着范大同加快脚步。   “……”有些无语的元珠。   “……咳,他,他们都走远了,我……我们……跟上吧?”吴天宝走过来,有些紧张。   元珠低头翻了个白眼,想到刚刚那一幕,又有些忍俊不禁。抬头看了看吴天宝那局促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意外的又看到吴天宝怔愣在那里,一脸茫然,又想想他平时装作一副情圣,知心公子的样子,竟然会这个样子,不由得笑的更加舒畅。   天呀,吴天宝这个样子,哪有平时足智多谋的样子,简直跟初坠情网的愣头小子一样,好么。   初坠情网?   元珠收了笑容,故作淡然一笑,转身朝众人方向走去:“刚刚还要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定会摔的十分难看。”   “不谢,这,这是力所能及之事,何足挂齿。”吴天宝摸摸脖颈,跟上元珠步伐。   元珠扫过他这一细微动作,眼神微亮,抿了抿唇,循循善诱:“刚刚你我二人摔倒姿势太过……恐怕他们都看到了,若是有所误会该当如何啊?”   “那便再好不过……”吴天宝想想有两人对元珠虎视眈眈,一不经意,心中所想便倾口而出,随即马上回过神,偷偷看了元珠一眼,斟酌半天:“他们不是那种……”   元珠扭头看吴天宝,浅笑嫣然:“我还好,若是误会吴少爷跟我有什么,那岂不是会伤了其他倾心与你女子的心?”   “管她们做甚,”吴天宝看元珠笑的弯弯的双眼,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跳的过快的心脏:“若是你不在意他人如何误会你,我更不介意。”   元珠心里一跳,有些甜意弥漫出来,挑挑眉:“不介意他人误会我俩是一对儿?断了你的桃花?”   问出这句话,元珠心跳越来越快,紧张的呼吸也会带着胸腔一跳一跳的疼,嘴角勾起的轻笑仿佛也在消耗自己的力气,周围流动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   吴天宝看着元珠越来越红的脸,以及越来越亮的双眼,头脑慢慢变的空白,仿佛身体四肢不再属于自己,慢慢的走过去,牵起元珠的手,发现有些轻微的颤抖。吴天宝看着元珠的眼睛,笑了笑,将元珠的手缓缓放在心脏处,让她感受它的杂乱无章和越跳越快,一字一句的吐出:“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作者暂时打败了拖延症QAQ。   元珠和天宝这一对写到这里,大家估计也猜到差不多了,不知道接下来要不要写几章甜腻腻满足你们这群小妖精,但是真的好费脑细胞啊。   或者直接写燕三娘和聂先生这苦逼的一对儿?   这样吧,想看甜腻腻的亲就麻利儿的用甜的掉牙的评论投喂我这个欲求不满的作者。   作者我是写长文会死星人,没留言就没有动力啊。   看在我这么实诚的份上,各位就动动手指头呗,几个感叹号也行啊~~么么哒。   爱你们,下个想嫖的男神是烽火佳人的周霆琛~~~或者美人制造的裴云天   ☆、零三八   一路玩闹,来时觉得不短的路途,一下子变得不远。   到了长安,一行人相互告辞。而吴天宝却决定跟着元珠,说是先把她送回家,其他几人也只是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相视而顾的笑了一下,并未多言,看样子,各个都是心知肚明,算是早已默认他俩为一对儿。   看着吴天宝和元珠相伴走远,燕三娘只是耸耸肩,叹了口气,然后拍拍武墨的肩膀。转头看了看聂文星一眼,便一个人朝皇宫方向走去。   聂文星静静看着燕三娘背影一瞬,然后转头的时候对上武墨,温和的笑了一下,打开扇子摇了摇,朝书院方向走去。   武墨瞅了瞅一旁打闹玩笑的范大同和宋文文,默不作声的朝武府方向迈步。   而元珠和吴天宝这边……   两人静静的在路上走,吴天宝尽量放慢自己的脚步,配合元珠的步伐。一路无言却并不尴尬,这种安静让两人都觉得舒适,自在。偶尔碰到学院认识的人,或者吴天宝生意上的伙伴,跟他们打招呼,两人也只是淡然轻笑的点点头,不隐瞒,不躲闪。   望着越来越近的元家大门,元珠扭头望向吴天宝,发现他刚好也正扭过头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我家到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元珠开口。   “你家到了,早些回去歇息吧。”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相视而笑。竟然心有灵犀到这一步,他俩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两人同时想到。   吴天宝看着元珠,虽有不舍,但今日两人以开诚布公,坦诚相待让他激动兴奋之情大于不舍之意,他现在只想早些看着元珠进府,然后赶回自己家里好好消化这巨大的惊喜。   “那我走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吴天宝静静凝视元珠片刻,不舍开口。   元珠看吴天宝那样子,压抑心里疯狂想扑到他怀里使劲蹭一下的欲【和谐】望,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清了清嗓子:“听说清风阁最近新排了一个特有意思的话剧……”   吴天宝此等聪慧之人,闻言立马眼前一亮:“你对话剧也有兴趣?刚好有一个朋友给了我两张位牌,正愁无人相伴,不如一起?”   元珠眼儿弯弯:“好的……”   吴天宝约得佳人,看着元珠进府,兴奋的打了个响指,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去了。   算的上的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元珠今天破例外的起了个大早,而且少有的没有随哥哥一起去大厅食早饭,打发了元衣去布膳,她挑出衣柜里最艳的浅玫对襟褥裙,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了下,然后想了想,将褥裙挂在矮屏上,去箱子里翻半天,翻出之前觉得太过素雅,一直搁置不穿的素白月纱,看着上面绣的淡淡桃花,勾起唇角,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样一搭,既不太艳,也兼素雅,,还不让吴天宝眼前一亮?   微笑着打发走满腔好奇的元珠哥哥,面色严肃的安排元衣去跟元伯学习插花手艺,然后再淡然的跟父亲禀告去找燕先生询问学校相关事宜,然后在老爹意味深长的微笑下,坦然的出了门。   凉风有信秋意爽,泊岸红枫青叶黄。   昨日约好一早在长安西街那棵大柳树下集合,还没到,远远的就看见树下站了……三个人?   说好的两人约会,变成四人游玩了么?   元珠脚步略有迟疑,见吴天宝看到这边,并微笑踱步过来,赶紧整理下仪容姿态,微笑迎了上去。   “……早上可有吃过饭?”吴天宝迎了上来,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右手捏拳背向身后,轻咳一下,没话找话。   “……”元珠微笑点头,眼神刻意扫过柳树下装作正在观赏周边景色的两个人,转身疑惑的问:“他们?”   “哦…”吴天宝有些不好意思,指尖划了划脸颊,眼神游移,一会儿看元珠,一会儿看路人,有些吞吞吐吐:“昨日回去路上碰到了大同,然后……说了今日打算去看……新话剧,他好奇,便一起跟过来了。元珠,你不会介意的吧?”   “当然不!介!意!时候尚早,话剧怕是并未开放,不如我们去那边逛逛?”边说,边示意吴天宝跟上,朝偷偷瞟向这边的范大同和宋文文招了招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比较繁华的闹市。   “谢谢…”吴天宝轻轻舒了一口气,元珠扭头,笑的有些严肃:“你的朋友即是我的朋友,而且……何需言谢?”   听的吴天宝又想不顾他人眼光的拥元珠在怀了。   左右看了看这闹市上稍显拥挤的人群,想了想,朝元珠挨了过去,然后手一伸一握,将元珠过于纤细微微冰凉的手攥入掌心。心跳快速的震的胸腔疼,忐忑的低头看了一眼正诧异抬头看自己的元珠,尴尬的咳了一下望向别处。只听的一声轻笑,手里握着的那只手微微反转,然后两人,十指相扣。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就在吴天宝暗自窃喜,洋洋得意时,听的一旁的元珠这样说道。   “什么?”吴天宝诧异,什么似曾相识?   元珠瞥了一眼吴天宝,笑了一下,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这个场景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现在想想,恐怕是做梦的时候吧……那这算不算是,好梦成真?”   一向见多识广,备受关爱的吴天宝,难得的又红了脸。默默腹诽,越是清冷的人,说起情话来,杀伤力简直是其他人的两三倍。   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那个问题困扰自己很长时间了,不问不痛快。吴天宝瞄了元珠一下:“我们如今也算是两情相悦,是么?”   元珠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两人相扣的手。吴天宝的手掌宽大,或许因为紧张,似乎有些发烫,但是手心并未出汗,仍然干燥,握起来的手感很好。   怎么说呢,让人觉得很安心。   “哦,我知道了……”吴天宝被元珠的这一小小的动作弄的心里甜滋滋的,毫不犹豫的就决定乘胜追击,直接吐出下一个问题:“那,之前你和武墨……”   元珠停下步子,站定,转身直直的望入吴天宝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变的淡淡的,直到把吴天宝盯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难道天宝你不知道,此时提起武墨这个人,或许会让你我二人,陷入尴尬境地?”   吴天宝看着元珠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才反应过来此刻问这个问题,确实有些不妥,两人又是才确定关系,在不知道武墨在她心中到底占有多少分量时,冒冒然开口,若是让元珠反悔,更甚至让她反感了怎么办……   平常转的不慢的头脑,此刻有些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天宝,愣着干什么,赶紧缓和一下,赶紧转移话题啊。   ☆、零三九   元珠看着天宝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知道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天宝确实已经误会自己所说了。见恶作剧已经成功,元珠并不想立刻就解除误会。压了压自己有些上扬的嘴角,元珠扭头看向一边,装作不甚在意的将鬓边乱发理到耳后。眼角扫到吴天宝已经懊恼焦急的眉头微皱,再看看看向这边,一脸茫然,停住不敢朝这边迈出一步的范大同和宋文文。元珠再也绷不住俏脸,扭过头,重新拉起吴天宝的脸,轻笑一声:“好了,看把你急的。这句话我只说一遍,我元珠,自始至终感兴趣有好感的,就只有你吴天宝一人,武墨对我来说,唔……差不多就和我爹一样吧?”   “你爹?”如果说吴天宝刚才的样子可以用抓耳挠腮这几个字来形容的话,现在的心情简直可用五味杂成来修饰了。武墨在元珠心目中的地位和她爹一样,这是一种怎样奇特而又诡异的设定。看看他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元珠转身,牵着他朝闹市那边走去,大发慈悲的开口:“你没有听错。武墨在我心目中就如同我爹一般的存在。既近且畏,且还要亲近。”   “原来是这样。”吴天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拉着元珠躲过迎面走来的汹涌人群,快走两步,护在她的前面。继续开口:“那刚刚我问武墨的时候,你为何要生气。”   元珠看着吴天宝那宽阔雄伟的后背,凤眼轻眯:“我刚刚不是说武墨对于我来说,是和我爹一样既敬且畏而不得不亲近的人么?我们两人约会的时候你提起他,怎能让我不尴尬?更何况,在跟我一起的时候还有心神分出,询问武墨,我会以为,你对他有意的。”   天宝一脸惊吓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在闹市里,买了些许甜点,小吃,以及姑娘爱的小玩意儿。吴天宝带着元珠还有范大同他们,进了清风阁。   吴天宝不愧为商贾世家,人脉就是广泛,才到q清风阁,便有管事出来引路,到了二楼雅阁。四人所坐位置皆是上等贵宾座,二楼清雅,且正对舞台,既避免了拥挤,又能很好的纵观戏曲。   “还好,赶上了。”吴天宝安置元珠坐好后入座,看着台上布景已好,正在准备的戏子们,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看元珠正在细细品茶,转过头,开始有心情的逗起宋文文:“哎,我说宋文文,你这个小玩意儿不错啊,没想到你也喜欢女孩子家的东西。”   宋文文拿起的花生也忘了送到口中,眼神有一瞬间的紧张,后又瞪大白了吴天宝一眼:“谁说我喜欢了,你又知道这是买给我自己的啊,我送人不行啊!”   “送人?”范大同放下瓜子,一脸好奇的打量宋文文:“送给女孩子?哪个女孩子?是不是我们学院的?我们认识么?”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好好看你的节目不行么?”宋文文横了范大同一眼,脸绷的紧紧的,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任范大同怎么询问,怎么威逼利诱都不开口。   元珠好笑的摇摇头,并不参与。   “哎,这不是元珠么,你今天……吴天宝,你们都在?”门口红衣闪过,一阵清风袭来,元珠所坐那条长凳,又落座一人。   “燕先生好。”在座众位微楞,见到来人后,齐齐开口问好。   “燕先生一人?”元珠扭头遍寻四周楼下,见并无熟人,看向燕先生诧异开口。一人来看戏,不是戏迷就是寂寞。   “……算是吧,”燕三娘撑着下巴,开始百无聊赖的嗑起瓜子。末了,想起什么,放下瓜子,拍拍手:“说好的约会,若是聂先生不来的话,就是只有我一人,不行,这么悲惨的状况我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太有损我【燕三娘】这个名号了。”   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元珠的肩膀,挤了挤眼:“还是你手脚快啊,等有时间我会想你讨教讨教诀窍的,还望你能不吝赐教啊。”说完,不顾在座学生诧异茫然的样子,笑着挥挥手,衣袂蹁跹的急急走下楼梯 。   “……”心知肚明却不能开口反驳的元珠只好苦笑。   “……”像是知道一些,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吴天宝茫然的眨眨眼,理智让他不要开口询问。   “……”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的宋文文,为燕三娘转移众人注意,松了一口气。   “……”直觉告诉他,最好什么都不知道最好的范大同聪明的选择闭嘴,嗑瓜子。   铛铛铛铛,铜锣敲击声预示着戏剧已经开场,在座的人都聪明的选择将注意力齐齐转移到戏台上。鼓锣渐响,戏音弥漫,大唐内嘈杂声音渐歇,不论是看戏入迷的,或者是逼自己入迷的,都渐渐沉浸在这戏文中。   一曲方歇,曲终人散。   元珠跟着吴天宝后面,似是还没有从戏文的影响中走出来。   范大同和宋文文看完了戏曲,在前面因为那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儿,在前面打闹。吴天宝见元珠静静的在想事情,也不好意思打扰到她。只是默默的牵着元珠朝人少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就听到元珠在后面默默的开口:“戏曲中所说,世间百态,情字最为甜腻,也最为伤人。”   天宝知道元珠的话并未说完,所以没有作声,准备听她接下来说些什么。   “情爱不是两人的事,而是两家人的事,若门不当户不对,必有一方心有芥蒂,若一方至亲执意阻拦,天作之合也会变成有缘无分。”说到这里,元珠停下步子,然后静静的看着低头凝视她的天宝,似是无声询问。   “……”天宝知道元珠在担心什么,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感到丝丝温暖,暖暖的笑了下,抬手摸摸元珠的头:“我很高兴,你能想到这里,说明你想过和我一辈子的事。只要你心无芥蒂,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也无需担心,尤其是至亲阻拦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爹娘他们很喜欢你。”   元珠一听,诧异的瞪大眼睛:“你爹娘知道我?”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请允许我留一个小小的悬念。”吴天宝眨眨眼睛,故弄玄虚。   元珠眼珠儿一转,轻轻一笑:“没问题,若是不想告诉我,我不追问便是,以后你若是想起来了要告诉我,我也不会听的,范大同和宋文文已经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吧。”   “哎?你真的不好奇?”吴天宝见元珠潇洒的背影,有些失落,怎么就逗不到她呢,这不对啊。见元珠脚步轻盈,也急急跟上。   所以说他两,不论何时何地,主导地位一直都在元珠这一边,毋庸置疑。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赋闲在家,而且电脑网线都已安装好,你们懂得。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